寬景雖然雙殘廢了,但不代表他武功力也不在了。
煙的話被他清清楚楚的聽進耳朵里。
好啊,他辛辛苦苦大老遠的跑過來給撐腰,現在卻要認一個侍衛為父親。
真是他的“好”兒!
裴漱玉看著寬景,遲疑兩秒,低聲道,“今天謝謝你來年家。”
寬景瞥了眼裴漱玉,眼神冷漠,“路過。”
隨後看向車夫,車夫也是暗衛,收到他的眼神,立馬過來把他的椅推上馬車。
他的馬車是定制的,方便椅上下,整個京城都找不到跟他一樣的馬車。
裴漱玉自討沒趣,轉來到後面的馬車。
沒有武功,沒有聽到煙和秋野的對話,上了馬車後,眼神時不時的落在煙上,但在煙看過去的時候,又把眼神挪開。
煙:“????”
“母妃,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裴漱玉了鼻子,眼神飄忽,干的問,“你是不是知道我是怎麼嫁給你父王的了?”
“昂。”煙眨著眼睛,“這很難不知道嗎?王府里的婢都知道啊。”
“那你……”裴漱玉抿了抿薄,“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心積慮算計王爺,然後嫁給他,嫁給王爺之後心里還想著臨王。”
“所有人都覺得裴夢婉哪怕不是裴家親生兒,也落落大方,端莊溫婉,善良孝順,煙煙,你為什麼會覺得都是裝的?”
煙道,“我最近看了一個話本子,話本子里的主人公是地主家的假千金,而真千金在鄉下替假千金苦。”
“等真千金找回來後,假千金害怕失去眼前的富貴,害怕真千金搶走青梅竹馬的哥哥,就算計真千金,讓全家都對厭棄。”
“最後故事的結局是真千金被全家厭棄,了瘋子,跳湖自盡,假千金還假惺惺的傷心,所有人都覺得假千金很善良,但其實真千金的死就是假千金做的。”
“母妃,我覺得話本子里的假千金和真千金的故事很像你和裴夢婉。”
“我覺得如果真的對占了你份這麼多年而到愧疚,就不會明知道你不喜歡還總是往你邊湊,而是會遠離你。”
“母妃,你下次遇到裴夢婉就不要理,有多遠走多遠,不然裴夢婉就會像話本子里的假千金一樣算計你,讓你為瘋子。”
“夫子說這種人就是小人,遠離小人,才能一生平安。”
裴漱玉愣了愣,煙話本子里的真千金和假千金故事就跟和裴夢婉一模一樣。
苦笑一聲,“已經晚了,我已經掉裴夢婉的算計中,裴家不喜歡我,甚至厭惡我,明明裴夢婉才是那個鳩占鵲巢的那個人啊。”
煙握了握裴漱玉的手,神真摯,“沒關系,母妃還有我和哥哥啊。”
“還有父王,母妃不覺得父王今天可帥可帥了嗎,就像是一個蓋世英雄,踏著七彩祥雲過來給我們撐腰。”
聽的秋野:“…………”
裴漱玉輕咳一聲,“煙煙啊,王爺說了只是路過。”
煙不信,路過什麼,去哪里需要路過年家?
“母妃,我想讓你跟父王和好,話本子還說了,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打是親罵是。”
裴漱玉震驚的看著煙,看的都是一些什麼七八糟的話本子。
“煙煙,你還小,有些事你不懂,聽話,把你的那些話本子都給扔了,看一些正經書。”
煙道,“那日我聽哥哥說,父王的那個姓沈的表妹一直喜歡父王,到現在都沒有嫁人,母妃,如果找機會嫁進王府來了,給父王生下庶子庶,我和哥哥該怎麼辦啊?”
“話本子里說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不被的人,連自己子都保護不了,你如果不抓住父王的心,讓父王喜歡別的人了,我和哥哥會被欺負死的。”
裴漱玉皺了皺眉,大周子十六歲及笄後便可相看定親,最晚十八就會嫁人。
可沈薇兒今年二十歲了還沒有定親,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喜歡秦王,想要嫁給他,裴漱玉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橫一腳,可能沈薇兒才是如今的秦王妃。
從前不在乎沈薇兒是不是喜歡寬景,想不想嫁給他,就算嫁給他,也不會在乎。
但現在聽到煙的話,裴漱玉開始思考起來,沈薇兒是太後的侄,如果要嫁給寬景的話,一定是側妃。
側妃雖然也是妾,但跟普通的妾不同,側妃是會皇家的玉碟,平常宴會,宮宴都能去。
如果沈薇兒了寬景的側妃,又生下一兒半的話,失不失寵不要,反正也從來沒有得寵過。
重要的是煙和昭。
若將來寬景和沈薇兒真的有了孩子,難保不會威脅到煙和昭的地位。
看著裴漱玉皺著眉,陷了沉思,煙角一勾。
關嬤嬤那天說的話若是真的,裴漱玉真的疼自己一雙兒的話,肯定會對他們打算。
現在就看和昭在裴漱玉心里的地位能不能比的上庭熠了。
如果比的上,心里就會放下庭熠,從而對他們上心。
如果比不上,那………
想到這里,煙角一下子就耷拉下來。
娘啊,你可千萬不要腦啊,腦喪尸都不吃!
一直到王府,煙都沒有聽到裴漱玉開口。
煙也不急。
多年的慕又豈是幾句話就能讓忘記,放下的。
回到王府,煙去了清風院,把自己戰績手舞足蹈的全部跟昭復述一遍。
昭在聽到寬景去給們撐腰的時候,眉頭擰疙瘩。
“他會那麼好心的特意去給你們撐腰?我看他是怕你和母妃給他丟人吧。”
煙歪頭,“哥,你對父王偏見太深了,我覺得父王就是特意去給我和母妃撐腰的啊,父王是錦衛指揮使,超一品親王,誰敢笑話父王啊,不要命啦?”
昭冷哼一聲,他說什麼都不信寬景會特意去給們撐腰。
他恐怕不得他們母子三人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