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這是慕容硯對煙說的第一句話。
煙眨了眨眼,好吧,有本事的人脾氣都很差。
但他也太勢利眼了吧,對揍他的端王世子一個屁也蹦不出來,但對好言好語跟他說話說滾?
煙也是有脾氣的,熱臉冷屁,才不干,把一扭,頭也不回的走了。
慕容硯腳步頓了頓,沒有停留,朝一個方向慢吞吞的走過去。
煙剛走沒兩步,突然聽到後“咚”的一聲。
猛地回頭,發現慕容硯的影不見了,而旁邊的荷花池傳來不大不小的水聲。
因為是中午,大家都去用午膳,周圍沒有多太監宮,再加上慕容硯并沒有呼救,所以只有離他不遠的煙聽到了靜,并跑過去看。
果然看到了慕容硯落水,煙剛要大聲呼救宮太監來救人,但卻發現慕容硯有點奇怪。
一般尋常人落水肯定是要掙扎并且大聲呼救人救命的。
但是慕容硯并沒有這麼做,他非常安靜,沒有一掙扎的作,他的目的好像就是尋死。
煙微微皺起眉頭,對前方的兩個宮招手,“有人落水了,快過來。”
宮們認識煙,聽到的聲音,跑了過來。
“你們會鳧水嗎?”煙問。
兩個宮一同搖頭,“回長寧郡主,奴婢不會鳧水。”
煙左右看了看,除了這兩個宮,周圍也沒有別的宮和太監,只有不遠提著食盒,朝這邊觀的秀兒。
煙又看了看水中的慕容硯,一咬牙跳進水里。
“長寧郡主!”宮沒想到煙會跳水里救人,頓時被嚇住了。
秀兒不知道這邊的況,但看到了煙跳水,嚇的魂飛魄散,把食盒一扔,快速跑了過來。
“郡主!”
煙游到慕容硯邊,抓著他的胳膊往上游,但剛剛在水中像是死了一般沒有靜的慕容硯在被煙抓住胳膊的一瞬間了。
他反手抓住煙的胳膊,然後整個人的著的,的腰腹突然被鐵鉗般的手臂箍住,彈不得。
煙:“?????”不是哥們,我好心下來救你,你要帶著我一起死啊?不帶這麼玩的吧。
煙一時不察被嗆了一口水,咸腥的湖水倒灌進鼻腔,心中怒氣噌噌噌的直沖天靈蓋。
眼看自己被慕容硯這個傻玩死了,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這一口沒有手下留,真真下了死手。
似乎被咬痛了,慕容硯忽然松開了手,煙灰雙眸沉靜的盯著滿是怒火的煙。
煙在他松開手後,本不想多管了,讓他淹死算了。
但在看到他那雙異于常人的煙灰雙眸像是死寂一般,慢慢沉浸在水中後也沒有閉上,煙頓了一下。
慕容硯的母親是異族人,他的眼睛傳了他的母親,擁有外族人統的他在大乾國皇室并不歡迎,所以大乾國才會把他送到大周來當質子。
可憐的,煙心想。
“慕容硯,有一不能有二,這是我最後一次救你,如果你還想跟剛剛一樣置我于死地,我不會再管你了,你自己去死吧。”
煙又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帶著他往上游。
這次,慕容硯并沒有像剛剛那樣拖著往下沉。
煙松了口氣。
秀兒在岸邊拉住煙,上了岸後,煙吐了兩口水,然後大口大口氣。
“郡主,郡主,您怎麼樣,沒事吧?”秀兒擔心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煙搖了搖頭,“我沒事。”
轉頭看向慕容硯,以為他暈倒了,沒想到一扭頭就看到他睜著一雙大眼睛盯著自己看,看的很仔細,像是在注視著深淵。
給煙看的愣住了,皺了皺眉,怎麼覺慕容硯是個傻子?
不對,傻子都比他要聰明一點。
至傻子落水會掙扎喊人。
兩個宮見到煙跳水,害怕出事就跑去找人。
消息沒過一會兒就被傳了出去,就連皇帝也知道了。
對于煙跳水去救慕容硯,皇帝有些詫異,這小丫頭什麼時候學會了鳧水?
不過詫異歸詫異,皇帝派了太醫去給煙和慕容硯診治。
慕容硯雖然只是個無關要的質子,但到底是大乾皇子,不能死在了大周皇宮。
煙嗆了兩口水,落水太久有些著涼,沒什麼大事,太醫寫了藥方。
慕容硯呢,就太不好了。
他是人人可欺的質子,每天吃不飽穿不暖就算了,一旦有人不如意,就會拿他開刀,對他拳打腳踢。
今天煙遇到的端王世子揍他也不是第一回,玉佩只是個借口罷了。
還有宮太監時不時的暗中欺負,除了一張臉,慕容硯上的傷就沒有斷過。
他也沒有銀子請太醫,從未涂過藥,全靠自己扛,大大小小的傷痕遍布全。
煙換了干凈的裳,隨後走進殿,看到著膀子,都快瘦一條竹竿的慕容硯,眉頭擰一條疙瘩。
“啊,郡主,不能看。”秀兒走過來捂住煙的眼睛。
男有別,七歲不同席,更別提見一個外男的上半了,秀兒一想到煙看到了慕容硯著的上半,那是又急又氣,恨不得立刻上前把慕容硯給丟出去。
煙無語的把秀兒的手給拿下來,不就是一條竹竿,有什麼不能看的。
看向太醫,問道,“太醫,他怎麼樣?”
太醫搖了搖頭,“慕容皇子本就弱,落了水後著了涼,已經發熱了,再加上上面的傷………”
奇怪的是,慕容硯竟然現在還沒有暈倒,按照他的素質,現在暈倒才是正常的,但他除了臉上紅暈是發熱跡象,沒有毫要暈的覺,一雙煙灰眸子,就這麼盯著頭頂,似是在發呆。
聽到了煙的聲音後,他慢慢把腦袋轉了過來,又盯著煙發呆。
慕容硯住在一個很偏僻的宮殿,照顧他的宮懶,等太醫留下一瓶藥離開了後,他們才姍姍來遲。
“奴婢該死,沒有照顧好慕容皇子。”宮一來就跪在慕容硯邊說著求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