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端王世子不耐煩,一拳頭砸在慕容硯肚子上,給他砸倒在地,而他手中的鐲子也沒有拿住,掉落在地上,摔兩半。
端王世子瞥了一眼碎掉的鐲子,沒有在意,繼續對著慕容硯的拳打腳踢。
“煊,這個鐲子好像是煙的。”說話的是平王嫡次子邵。
平王是皇帝同父異母的弟弟,為人膽小,沒有參與奪嫡之爭,也因此留下一條命。
皇族宗室里,邵和煊關系最好,兩人經常一起欺負慕容硯。
“你說什麼?”煊聽到邵的聲音,立馬轉過頭來看著地上的鐲子。
“我今天看到煙戴這個鐲子了,質地都一模一樣,煙的鐲子怎麼在慕容硯手中?”邵道。
煊皺著眉,旋即想到什麼,輕哼一聲,“肯定是他的,不然還能是煙給的?”
邵猶豫起來,“上次慕容硯落水,就是煙救上來的,這鐲子說不定還真是煙給的,煊,你把煙的鐲子給弄壞了,不會來找你麻煩嗎?”
“我怕一個臭丫頭?大不了賠給一個。”煊翻了個白眼,又狠狠踹了一腳慕容硯。
“走了,真是晦氣。”
二人走後,慕容硯面無表的從地上站起來,來到摔兩半的鐲子面前蹲下,盯著摔碎的鐲子好一會兒,他才手,想要去把鐲子撿起來。
手指剛剛到碎片就被劃了一個口子,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爭先恐後的往外流。
慕容硯看著一直流的手指,雙眸閃爍,聲音很輕,就像蝴蝶振翅掠過窗紗,輕不可聞。
“不………疼啊………”
*
另一邊。
煙看到寬景臉不太好,沒太敢說話,回到王府後,就準備開溜,但下一秒就被秋野給提了起來。
秋野本來還想扛著,但想到今天上午說他屁翹的話,果斷的把扛改了拎。
“…………”煙:“秋野師父,我自己能走,真的。”
秋野不語,一只手拎著煙,一只手推著寬景的椅。
裴漱玉見狀,想也不想的跟在他們後。
幾人來到雲深院。
秋野把煙給放下來。
不等寬景開口跪責罵,煙率先舉起手解釋,“父王,你聽我狡辯……不對,你聽我解釋,我真不是故意要在尚書房打架的,是桐先用書打我,我才忍不住手。”
“你別看我樣子慘的,但桐比我更慘,我沒有輸,我沒有給你和母妃丟人!”
裴漱玉眼神明亮,幫著煙說話,“煙煙厲害,王爺,我覺得煙煙沒有錯,你就不要罵了,總不能站著挨打吧。”
“你與慕容硯是什麼關系?”寬景淡淡開口。
“啊?”煙聞言,愣了一下,還以為會被寬景罵一頓,沒想到開口第一句是問和慕容硯的關系。
“我和他就是普普通通的關系啊,哦,上次我救了他一命,我現在是他的救命恩人。”
寬景不語,在養心殿上,所有人都忽略慕容硯這個人,但他卻敏銳的察覺到慕容硯的眼神一直落在煙上,眼中似有好奇,似有探究,更似有……一抹恨?
等他要看清楚的時候,慕容硯察覺到他在看他,和他對視一眼又收回視線。
那一眼飽含著很多種緒,讓寬景一時都有些怔住。
寬景道,“以後離慕容硯遠一點。”
“為什麼?”煙疑。
“本王殺了無數個大乾國的人,你是本王的兒,他是大乾國皇子,你跟他走近了,對你沒有好,別等到哪天他把你給算計了你還幫他說話。”寬景毫不客氣的說道。
煙眨了眨眼睛,“我可以答應父王離他遠好一些,但父王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寬景角扯了一下,“你說。”
“我想要我和哥哥還有母妃一起住進雲深院!”煙大聲道。
裴漱玉目震驚,嚇的後退一步,猛地擺擺手,表示這話不是教的。
寬景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一句,“……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煙努了努,“別人的父母都是住在一個院子,睡一個屋子的,父王,你不知道知嶼和桐他們嘲笑我和哥哥,說你們不合,說我和哥哥遲早要被王府庶子庶給取代。”
“到時候我和哥哥就是喪家之犬,人人可欺!”
“父王,我不想變人人可欺的喪家之犬,我想和父王還有母妃住在一個院子!”
寬景沉默了很久,才說道,“煙,不要學會撒謊。”
不知道寬景派了暗衛一直跟著的煙指一本正經說,“我沒有撒謊,如果我撒謊,就讓我去吃屎!”
寬景:“…………”他可不想有一個吃屎的兒。
裴漱玉尷尬的笑了兩聲,把煙拉到一邊,小聲的問,“煙煙,你可別害我啊,你母妃我還沒活夠。”
煙微微一笑,“我怎麼會害母妃呢,我這是在幫你啊,幫你也是幫我和哥哥。”
“今天在養心殿上面的庭熠一直護著裴夢婉和嶼,桐,可父王卻說一切都聽皇帝伯伯的,連一句話都不幫我說,太沒人味了。”
“如果父王喜歡母妃,一定會屋及烏喜歡我和哥哥的,所以為了我和哥哥母妃你也得搬到雲深院,去勾引父王,讓父王喜歡上你。”
“不能讓別的人來把父王的心給勾引走,生下一堆庶子庶。”
裴漱玉遲疑了起來,“可是你父王不會同意的啊,當初要不是你皇祖母,我都不一定能嫁給你父王。”
煙拍了拍自己脯,一臉認真,“母妃就放心給我吧,我一哭二鬧三上吊就不信父王不同意,父王要是不同意,我就……我就去大街上吃屎,邊吃邊喊我是秦王府的長寧郡主,讓百姓們都知道,父王這個曾經百戰百勝的戰神王爺有一個喜歡吃屎的兒!”
“父王要是還不同意,我就拉著哥哥一起去吃屎,讓所有人都知道秦王府世子和郡主都喜歡吃屎,讓他徹底面無!”
裴漱玉:“…………”你這麼說,你哥哥同意嗎?
力高深清楚的聽到母二人對話的寬景“…………”
秋野抖著肩膀,制住角,低頭看著自己腳尖。
這麼傷敵八千自損一萬的法子也只有郡主能想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