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慢點……”攬雲院婢銀環,憂聲提醒前方奔跑的小人。
“砰!”追趕蝴蝶沒看路的晏歡,直直撞上了畫桌。
“啊,夫人的畫!”檀玉驚呼出聲,手忙腳的拿絹帕蘸掉暈染到畫上的料。
但畫還是毀了。
“哇——”撞疼的晏歡捂著額頭放聲大哭。
銀環嚇壞了,急忙跑上前察看:“小姐別哭,讓奴婢看看傷勢。”
“你怎麼看的孩子,夫人半個時辰的心都被你毀了。”檀玉憤懣遷怒銀環。
晏歡是小姐罵不得,只能拿銀環撒氣。
銀環急的快哭了,趕忙跪地賠罪:“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檀玉不依不饒:“你一句不是有意的就完了,你可知……”
“行了,別為難了。”姜舒出聲制止,末了對銀環道:“趕看看小姐有沒有撞傷。”
“謝夫人饒恕。”銀環小心拿開晏歡捂額頭的手,看後稍稍松了口氣。
萬幸,小姐沒有撞破皮,只是撞紅了一塊。
“哇!”撞疼的晏歡仍舊哭個不停,任憑銀環怎麼哄都不行。
遠經過的下人好奇的朝這邊張,心生揣測。
“夫人。”楮玉小聲提醒。
今日這出要是傳開了,夫人怕是要落個刻薄狹隘的名聲。
姜舒在心底暗嘆,今日出門沒看黃歷。
想起從前姜寧哭鬧時用糖一哄一個準,于是姜舒試探道:“晏歡,我請你吃糖好不好”
一聽有糖吃,晏歡果真止了哭聲,紅著眼像只小兔子似的著姜舒。
看著如此惹人憐的小姑娘,姜舒心中,過去將抱起溫聲哄。
“晏歡乖,吃了糖就不疼了。”
楮玉作很快,沒一會兒就拿來了一包糖,還有一盒藥膏。
“吃吧。”姜舒把糖放到晏歡面前。
晏歡試探的看了一眼,藕般的小手抓起糖往里送。
到底只是個三歲的孩子,哪能抵擋得了糖的。
趁著吃糖的功夫,姜舒用食指挖了冰涼的藥膏,細細涂抹到撞紅的額頭上。
銀環戰戰兢兢侯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小姐了傷,又沖撞了夫人,做下人的難辭其咎,一頓責罰在所難免。
然姜舒只字未提,令僥幸又忐忑。
抹完藥確認無大礙後,姜舒叮囑晏歡:“以後玩耍要小心些,不要盯著天上,要看路。”
晏歡吃著糖聲氣的應:“知道了,母親。”
聽到這聲母親,姜舒一怔,心中漾起微妙。
“你哥哥呢怎麼沒陪你一起玩耍。”姜舒溫的同一個小孩閑話。
“哥哥去學塾了。”晏歡撇,哥哥不在,一點都不好玩。
姜舒恍然,是了,沈長澤同提過此事。
陪著晏歡玩了一會兒,見小打起了哈欠,姜舒吩咐銀環:“帶小姐回去吧。”
“是。”銀環小心翼翼上前抱過晏歡。
晏歡不舍的看著姜舒……旁邊桌上的糖。
“小饞貓。”姜舒好笑,將剩下的糖都給了。
送走晏歡,檀玉一邊收拾畫桌一邊嘟嚷。
“真倒霉,畫被毀了不能生氣,還得拿糖哄小孩……”
檀玉覺得,錦夫人母子三人就是來克夫人的。
“一包糖換一聲母親,我撿大便宜了。”姜舒半是真心半是打趣。
檀玉氣的干瞪眼。
姜舒明白檀玉為何生氣,也明白程錦初母子對的威脅,但實在沒辦法對一個孩子置氣。
稚子無辜,不該遷怒。
“楮玉,你去幫我買幾樣東西。”姜舒突然吩咐。
晌午的時侯,程錦初回到攬雲院陪晏歡吃午飯,但晏歡吃了幾口就不肯吃了。
“小姐上午吃什麼了”程錦初問。
銀環怯聲道:“回夫人,小姐吃了半包糖。”
“哪來的糖”程錦初眼尾凌厲的掃向銀環。
銀環不敢瞞,如實回稟。
當聽到晏歡額頭撞上了桌子,程錦初面冷凝,撥開晏歡額前的碎發查看。
沒有破皮,但鼓了一塊小包。
“夫人恕罪,奴婢往後一定小心看護小姐。”銀環‘撲通’跪地,惶恐求饒。
居高臨下的睨著地上抖的銀環,程錦初抿道:“小孩頑皮,便是我自己也有看不住的時候,不怪你。”
晏歡傷自是心疼,但初掌侯府,前不久又鬧出了人命,府中上下對多有不滿。若再因小事罰下人,怕是會徹底失了人心。
再者,眼下忙于釀酒和酒坊開張,本無暇顧及晏歡,只能讓下人照管。若過于嚴苛,怕是會讓晏歡為燙手山芋。
思來想去,現下只能寬容待人。
“往後仔細些,你我都是子,當知容貌貴重,若小姐破了相,便是侯爺也饒不了你。”程錦初兼施的警告。
“是,奴婢往後一定小心謹慎。”銀環駭出一冷汗。
“還有,讓小姐同他人接。”
程錦初沒點名道姓,銀環卻聽的頭皮一。
傍晚晏從學塾歸府,耷拉著腦袋一臉不快,後的小廝也愁眉苦臉。
“怎麼了”見兩人神不對,程錦初趕忙詢問。
小廝抱著書袋,瞅了一眼晏小聲道:“爺被先生訓斥了。”
“為何”
小廝如實回稟。
原來晏從小野慣了,初學堂諸多不適,別說認真聽課了,連坐定都很難。
且他脾還大,先生訓斥幾句他還頂,氣的先生吹胡子瞪眼,罰他回來背弟子規。
當是什麼事兒呢。
程錦初聽後松了口氣,并沒覺得事態有多嚴重。
“這事兒我來理,先別告訴侯爺。”
知子莫若母,程錦初明白晏被約束了一天定然煩了,于是同他說先去玩一會兒,等晚飯後再教他背書。
一聽可以玩,晏高興壞了,立時便將挨訓罰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沈長澤踏進攬雲院時,瞧見晏晏歡在院子里追逐玩耍,歡笑聲不絕于耳。
“爹爹。”見到沈長澤,兩個孩子歡呼著朝他奔來。
沈長澤彎將他們抱起,程錦初聽到靜從屋里出來,四人相視一笑。
“夫君回來了,洗洗手吃飯了。”
沈長澤應了一聲,抱著兩個孩子大步朝程錦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