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結束,沈照禧和夫婿要回府去了。
雖然這次依然是送兒走,郭氏的心卻大不相同。
眼看著庶子和姨娘都被收拾了,兒的好日子在後頭呢!婿又這樣出息。
沈照禪被嬤嬤抱著送到了舟山齋,沈臨溪為他請的夫子已經到了,今天是他正式啟蒙的日子。
桌子上空無一,筆墨俱全,卻沒人磨墨。
新夫子教給他的第一課是,怎麼學會自己磨墨。
沈照禪磨墨磨的很認真,對他來說,磨墨怎麼也比死讀書有意思。
磨完了墨,夫子又考校了沈照禪一番,對他的讀書進度心里有了底,就讓沈照禪回去了。
啟蒙的第一天,沈照禪過的很輕松。
中午回晚香堂用飯,二姐姐和三姐姐都已經回來了。
本來是平平無奇的一天,結果晚上本來已經到了沈照禪睡覺的時間,卻聽見外面有人尖了一聲,接著是自己嬤嬤的聲音。
外面出了子。
沈照禪從榻上爬起來:“嬤嬤,怎麼了?”
很快嬤嬤就快步走了進來,“爺,沒事兒,是個丫頭嚇著了,您睡吧!奴婢陪著您。”
“不對,嬤嬤說,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馮嬤嬤長嘆一口氣:“爺啊!快睡吧!聽嬤嬤的話。”
沈照禪也無奈,“可是有人出事了?”
嬤嬤輕拍沈照禪:“爺放心,沒什麼大事兒,都好著呢!不騙爺。”
沈照禪半信半疑,知道有嬤嬤看著,自己做不了什麼。
最後忍不住睡意,還是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才知道,他二姐昨天晚上上吊了。
幸好下人發現的及時,郭氏半夜便請來了大夫,沈照禎還活著,只是壞了嗓子。
沈照禪跑到郭氏那里,見到了脖子上系著薄紗遮住患的沈照禎,“二姐姐。”
沈照禎笑著朝著沈照禪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兒。
沈照禪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沈照禎就上吊了,但是看沈照禎的神狀態十分的良好。
郭氏和沈臨溪也很正常。
沈照禧雖然回來了一次,但沈照禪一眼就看出來,火急火燎的樣子是裝的。
很快事的原委,沈照禪就清楚了,從下人里東拼西湊的,拼出了事完整的真相。
沈照禎出去夜游,和另一行人相撞,發生了一點小沖突,結果對方一個貴十分臭,指責沈照禎,說仗著自己的貌和才,到勾搭男人,連皇室也要為折腰。
沈照禎本人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被無緣無故指責了一通,邊一起出行友人的臉也有所變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回來後心郁結,當晚就上吊了。
第二天沈臨溪上朝,就有人參三皇子品行不端,皇帝大怒,當即狠罰了三皇子。
聽說下朝當日,太子親去教訓了三皇子一通。
那關于沈照禎的謠言是怎麼散播出來的,也很明顯了。
沈照禪沒想到啊!都皇室了,還用這種卑劣,讓所有人都丟臉的手段。
但是有效,一旦沈照禎的名聲毀了,慶德侯府不能有一個名聲盡毀的主母,這會讓慶德侯府臉面盡失。
子被毀掉是很容易的, 只是這位三殿下大概沒想到沈照禎如此決絕,沈家的反應會這麼快。
導致他不蝕把米。
事發生的當日,皇後邊的侍就出了宮,給沈照禎賜了一份禮,說沈家貞淑有度,是為典范。
不過就是來幫兒子屁的。
沈照禎在家養傷的日子,沈照禪日日去看,沈照禎脖子上看起來猙獰的傷痕已經好了很多,只是依然不能言。
強行要說的話,聲音也嘶啞難聽。
沈照禪明白,二姐姐的嗓子要養一陣子了,最好等到出嫁,再慢慢地好起來。
自從沈照禎傷了嗓子,沈照禪就日日拉著個臉,連郭氏都不大愿意同他搭話。
沈臨溪見狀笑著同郭氏說:“你總是說他不親香姐妹們,瞧這些天給阿匪氣的,飯都吃的了。”
郭氏卻說:“他這麼生氣,莽撞又小,將來有他吃虧的時候。”
沈臨溪笑著反駁……
此時的郭氏沒想到,生氣又任的兒子,會在不久之後學會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沈照禎的患好的很快,雖然依然在人前言,但是經常和沈照禪說話,故意逗他,也是想讓弟弟放心。
郭氏忙碌沈照謙婚事的同時,還在為沈照禎準備嫁妝。
沈照謙的婚期前,要參加秋闈,婚期定在了秋闈之後,他心態很穩,一點也不急躁。
沈照禪明白,反正無論他中與不中,親是一定要的。
秋闈後不久,慶德侯府傳出一則消息,慶德侯府世子,納了一房妾室。
沈照禪原本正在跟著夫子讀書,他腦子聰明,啟蒙又早,最近夫子已經計劃著,帶著他讀四書。
夫子評價他:“樣樣都好,唯獨就是雖然說小兒手無力,字也不該這麼丑。”
沈臨溪因為此事,說了沈照禪幾句,沈照禪卻反駁:“人怎能十全十?”
郭氏氣的要打他,沈臨溪卻哈哈大笑,里夸贊:“我兒聰慧,這麼小就懂得這個道理。”
他正在案上寫大字,夫子不知干什麼去了,一個比沈照禪大些,明顯圓潤不的孩悄悄走了進來。
伏在沈照禪的耳邊說:“爺,我娘今日出去買菜,聽說……”
沈照禪一聽立馬直起了,眼珠一轉,趙娘子的消息不會有假的。
“桂生,我們走。”
胖孩子忌憚的看了一眼夫子放在一旁的戒尺,沒有毫猶豫跟上了沈照禪的腳步。
沈照禪注意到,在心底暗暗一笑。
自從有了這個玩伴,沈照禪多了一個人陪著闖禍,郭氏曾當面罵他們兩個,“一對臭魚爛蝦。”
現在這對臭魚跟著爛蝦逃學了。
一路走到院,沈照禪回頭看了看臭魚,桂生十分有自知之明:“爺,我去尋我娘。”
沈照禪點點頭,“和趙娘子說,我要吃一道炒蛤蜊,再加一道蟹子。”
桂生嘿嘿一笑:“好的,爺,我再讓我娘做一道金麻花。”
沈照禪給了桂生一個眼神,桂生心領神會,二人相視一笑。
沈照禪一路到了素閑齋,偶爾還回頭看看,有沒有郭氏派出來的爪牙來抓他。
一路平安到了二姐姐的院子里,有小丫鬟給他開了門。
結果二姐姐和三姐姐都在。
見了他進來,兩個人就笑,沈照祺跑過來拉他的手。
沈照禪任由沈照祺拉著坐下,看見二姐姐沈照禪的小臉就板了起來。
也不曉得為什麼,他姐姐好端端的人,如此多災多難。
見他神態,沈照禎和沈照祺對視一眼,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沈照禎放下手中的針線,問:“你知道了?”
沈照祺給沈照禪打扇,沈照禪點了一下頭,臉拉的更長了。
沈照禎卻并不煩惱的樣子,泰然自若對沈照禪說:“你又生什麼氣?”
沈照禪拿過三姐姐手里的扇子,“梅夫人來提親時說的天花墜,怎的還沒親,就先有了妾室?”
沈照禪越說越氣,把手里的團扇狠狠摔在了地上。
沈照祺嚇的一。
沈照禎搖搖頭:“你啊!就那麼回事兒,我如今名聲不似從前,人家態度有變也屬正常。”
沈照禎這個當事人比旁人還要想的開。
姐弟幾個湊在一起一頓嘀咕,主要是兩位姐姐在哄沈照禪,這非沈照禪所愿,但是看兩位姐姐如此模樣,到底還是泄了氣。
他是生氣慶德侯府如此行事,并不想為難自己親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