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氣呼呼的從外面回來,憋了半天,才開口道,“小姐,這永寧侯府真不是個東西,在外面詆毀您的名聲,詆毀定國侯府。還有,沈硯書明日回京,聽說要在京兆府任職,永寧侯府還要為他舉辦相親宴……”
綠珠噼里啪啦說了一堆。
“哦,他們還敢詆毀定國侯府?”
“對呀,明明是永寧侯府結楚家,如今卻顛倒黑白,詆毀侯府,真不是個東西!”
“既然他們敢往定國侯府扣屎盆子,那明日,就讓永寧侯府的宴會熱鬧些,如何?”
“小姐,就等您這句話了,我立刻去安排。”
……
次日,永寧侯府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
雖說永寧侯府沒實權,但侯府的名頭還是在的。
沈硯書還沒回到侯府,侯府里已經滿了心打扮的貴,三三兩兩聚在花園里賞花品茗。
永寧侯夫人楊氏看著各家貴,心里非常得意。
的兒子可是人中龍,什麼樣的姑娘配不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輛馬車停在侯府門前。
車簾掀開,一道清雋拔的影緩步走下,正是永寧侯府世子沈硯書。
他一襲月白錦袍,眉目朗潤,端的是清風霽月。
沈硯書瞧見滿院貴,臉沉了幾分。
“硯書,你回來了!”楊氏連忙迎上去,笑得合不攏。
周圍的貴也紛紛上前見禮。
沈硯書微微頷首回禮,隨即轉向楊氏,語氣淡淡:“母親,兒子剛回京,先去書房見父親。”
好一個清冷的貴公子。
書房:
沈硯書剛進書房,就沉聲問:“父親,當年定國侯說過,讓我遠離京城,不要摻和黨派之爭,為何突然調我回來?聽說,是護國公府在背後運作的?”
護國公府是二皇子的靠山。
沈家這是站在二皇子那邊了?
“楚家都倒了,咱們自然要另尋靠山。你瞧瞧,只是和楚家那病秧子退了親,你就能調回來,你不高興嗎?”
沈硯書臉更沉,“父親!儲君未定,我此時回京,只會淪為他人棋子,這豈是好事?”
想到父親剛才的話,他又問,“父親,您方才說什麼?我們和楚家退親了?”
永寧侯慢悠悠答道,“退了!那楚清歌不過是個家破人亡的孤,也配進我永寧侯府?”
“當年要不是看中楚家兵權,我何苦犧牲你的婚事?說來說去,都怪你妹妹不了定國侯府三位小將軍的眼。”
當年本想把兒嫁進定國侯府,誰知,那三位小將軍眼高于頂,本瞧不上沈家姑娘;更可氣的是,定國侯世子竟娶了商賈之做世子妃,簡直是侮辱沈家。
如今好了,楚家軍全軍覆沒。
永寧侯想到這兒,竟生出幾分慶幸,幸好當年兒沒嫁過去。
沈硯書臉鐵青,“父親!沈家能有今日的安穩,全靠楚家照拂!楚家才剛出事,你們就急著劃清界限,就不怕天下人沈家的脊梁骨,罵我們忘恩負義?”
永寧侯恨鐵不鋼的看著長子:“你懂什麼!宮里那位,早就忌憚楚家,如今正想借著這個由頭,把楚家連拔起!我們再不撇清關系,遲早要被株連!”
他低聲音,“我可告訴你,陛下想讓楚清歌去大梁和親!大梁是什麼地方?楚家軍這些年殺了多大梁將士?楚家軍剛被大梁所滅,陛下就把那孤送過去,這心思還不夠明顯嗎?你看,楚家出事後,有誰敢去定國侯府?墻倒眾人推,懂嗎?”
“楚家滿門忠烈,我和楚清歌還有婚約,陛下竟然讓去和親?”
“楚家功高震主,覆滅是遲早的事,咱們不過是提前罷了!院子里那些貴,都是你母親挑細選的,家世容貌皆是上乘,你好好相看,挑個能助你前程的!”
父子的談話,不歡而散。
……
前廳竹悅耳,珍饈滿桌。
各家貴與夫人分坐兩側,推杯換盞間談笑風生,目頻頻落在沈硯書上。
沈硯書全程沉默寡言,周的低氣與喧鬧的宴席格格不。
就在宴會氣氛正濃時,外面忽然傳來爭執聲。
眾人紛紛好奇地朝外張。
楊氏臉一沉。
今日是侯府大喜的日子,是誰敢來掃興?
瞥了眼邊的嬤嬤。
嬤嬤心領神會,立刻轉,朝外走去。
可嬤嬤還沒走出園子,一名著素雅錦、容貌溫婉的婦,牽著個八九歲的男孩,走了進來。
眉眼含愁,淚盈盈。
男孩怯生生地在側,眉眼間,竟與永寧侯有七八分相似。
永寧侯也聞訊趕來。
婦對著他盈盈一拜,聲音輕:“侯爺,妾帶平兒來給您請安。”
永寧侯臉鐵青,下意識想斥責,可對上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又生生下了火氣:“你怎麼來了?”
婦垂眸拭淚,聲音愈發輕:“妾不敢打擾侯爺。只是,近日平兒總問,爹爹為何不去看他,他想爹爹了……妾實在沒法子,這才鬥膽帶他來見侯爺一面。”
說著,輕輕推了推邊的男孩,“平兒,快,父親。”
男孩糯地喊了聲:“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