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書語氣愈發凝重:“父親,楚家軍雖不在了,可定國侯府百年的底蘊尚在,宮里更有貴妃娘娘坐鎮!楚清歌也不是我們能隨意拿的。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楊氏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兒子,“沈硯書!你娘我當眾被扇了掌,這口氣你讓我怎麼忍?你這個白眼狼!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為娘辱,不肯為我討回公道嗎?今日,錦繡坊那麼多貴看著呢,我和你妹妹的臉都被丟盡了!”
沈硯書聲音沉了幾分,“娘,楚清歌不得!與為敵,整個侯府都要跟著陪葬!”
沈松氣得渾發抖,破口大罵:“逆子!今日這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沈硯書見狀,語氣強:“父親,我再說一遍,楚清歌不得。如今,沈家已是風雨飄搖,若再招惹,只會落得滿門傾覆。你們若執意要去,從今往後,沈家的事,我概不手。”
“好!好個不孝子!你不去,我有的是人去!”
“父親,府衙還有差事,我要出一趟城,就不陪你們鬧了。我再說一遍,不要去招惹楚清歌。”
說完,沈硯書離開了侯府。
沈松立刻招來府里的護院頭領,咬牙吩咐:“帶二十個好手,去定國侯府,把楚清歌那小賤人押回來!靜鬧大些,讓全城人都看看,得罪我沈家是什麼下場!”
護院領命,當即帶著人去了定國侯府。
護國公府:
護國公柳擎山見臉頰紅腫,心疼不已,沉聲問:“嫣然,誰把你打這樣?”
“父親……”柳嫣然撲在父親懷里,哭得梨花帶雨,哽咽著將錦繡坊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遍。
柳擎山聽罷,然大怒,“什麼?那楚家孤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打你?父兄都死了,一個無權無勢的喪家之犬,敢如此囂張?”
“父親,你一定要為兒報仇呀!”
“嫣然放心,爹一定會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此時,楚清歌站在院子里,看家丁擺放那一盆盆花,還有不人用推車推泥土。
外人不知真相,以為定國侯府真的是在養花,實際上,楚清歌借著種花的由頭,讓人在侯府挖地道,為後面的安排做準備。
“忠伯,還需要多久?”
“小姐,再有三天,四條地道全部挖好,直通城外。”
“好。”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罵聲:
“楚家孤,你給我滾出來!”
“竟敢欺負侯府夫人,快出來!”
門房匆匆來報:“小姐,沈家護院堵在門口罵街呢。”
楚清歌淺笑,“看來,沈硯書管不住他的家人呀。阿雨、綠珠,你們出去看看,順便把楚家軍糧草有異的事,宣揚出去!”
“是,小姐。”
二人領命而去。
沈家護院叉著腰站在臺階下,扯著嗓子囂:“楚清歌!你躲在里面算什麼本事?趕滾出來給我們侯府夫人磕頭賠罪!不然老子拆了你這侯府!”
“楚清歌,開門,你這個煞星,被我們世子爺退親的棄,竟還敢折辱侯府主母!”
污言穢語一句比一句難聽,圍觀百姓里已經有人皺起了眉。
就在這時,侯府大門開了,綠珠和阿雨一左一右并肩走了出來。
兩人姿拔,眼神囂張。
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群跳腳的護院。
綠珠雙手環,率先開口,“天化日之下,爾等竟敢圍堵定國侯府,辱罵和親公主,是想被抄家滅族嗎?”
沈家護院頭領啐了一口:“什麼和親公主?不過是個沒了靠山的孤!我們是來討公道的!識相的趕楚清歌滾出來!”
圍觀百姓指指點點的看熱鬧。
綠珠往前一步,朗聲道:“楚家軍為保家衛國全軍覆沒,我家小姐,為穩定邊境,主去大梁和親,這樣的楚家,本該萬民敬仰,如今卻被永寧侯府這般折辱,實在是欺人太甚!”
綠珠又接著控訴:“諸位有所不知!楚家軍之所以會戰死沙場,本不是敵軍強悍,而是永寧侯府提供的糧草,全是摻了沙土的劣等糧!楚家軍是因為斷糧,才會全軍覆沒!”
“沈家怕東窗事發,怕公主追查真相,所以才來圍堵府邸,想斬草除!”
這話一出,如同驚雷炸在人群中。
楚家軍是百姓心中的守護神,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如今聽聞他們竟是因沈家斷糧枉死,百姓群激憤!
“沈家狼心狗肺!喪盡天良!”
“護著公主!不能讓他們害人!”
“這群狗子,就是來滅口的!”
罵聲此起彼伏。
沈家護院有些慌了,他們今日是來收拾楚清歌的,怎麼覺得像被下了套?
頭領擔心再讓那兩個婢挑唆下去,永寧侯府會為眾矢之的,于是領著護院,朝綠珠和阿雨而去,“打死那兩個婢!”
就在這時,定國侯府的大門再次打開,數十名暗衛出來,直接對沈家護院下死手。
慘聲此起彼伏,很快,沈家的二十名護院全部倒在泊中,氣絕亡。
百姓被嚇得雀無聲。
他們沒想到,定國侯府有高手,還敢當街殺人。
是了,定國侯府可是武將之家,是大燕的開國元勛,就算侯爺和三位公子都死了,但底蘊還在,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綠珠看著震驚的百姓,開口道:“諸位鄉親,我家小姐乃楚家軍孤,今日迫不得已,自衛反擊,絕非主生事!”
指了指地上的尸,“這些人手持利刃,招招致命,若不是我們手尚可,此刻躺在這兒的,就是我家小姐了!我們這就去京兆府報,懇請各位隨我們走一趟,為楚家軍討個公道,也為和親公主證個清白!”
百姓本就念楚家軍鎮守邊疆的恩德,又見永寧侯府行事如此跋扈,紛紛表示愿意去作證。
“去!必須去!楚家軍忠君報國,豈能讓大小姐這等委屈!”
“沈家欺人太甚!敢謀害公主,簡直無法無天!”
“走!隨姑娘去京兆府!”
此起彼伏的應和聲里,“楚家軍糧草有問題”、“永寧侯府殺人滅口”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京兆府尹王大人接到報案,看著在府衙門口的百姓,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婢,前兩日才來狀告永寧侯府,今日怎麼還弄出人命了?
而定國侯府對面的茶樓上,立著兩名男子。
為首那人角微揚,笑道:“這楚家孤,倒并非傳聞中那般懦弱無能。”
後男子躬侍立,不敢接話。
男子又喃喃自語:“你說,命人斬殺永寧侯府護衛,用意何在?”
“回主子,莫非……是故意為之,想將楚家軍的死因鬧大?”
男子角含笑,看上去心不錯,“倒是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