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定國侯府嫡,陛下親封的福安公主!為何不能理定國侯府的產業?倒是你們,今日前來,是想瓜分侯府家產?!我父兄戰死沙場,十萬楚家軍埋骨雁門關,你們不去雁門關為他們收尸,不恤陣亡將士的家屬,反倒上門打劫,你們有何面站在這里囂?”
族老們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卻仗著人多,著頭皮辯駁:“你姓楚,便要聽宗族的安排!我楚家乃是名門族,沒有你這樣擅作主張的晚輩!侯府產業賣了多錢?快拿出來給宗族管理,否則,我們就不認你這個楚家晚輩!”
族老們想的是:楚家是名門族,若是楚清歌被逐出家族,必定為京城的笑話,一定會乖乖順從,出錢財。
楚清歌眸一厲,“你們是不是好日子過久了,忘了楚氏一族,是靠誰的功勛,才有今日?!”
“若是沒有我曾祖父披荊斬棘,沒有我父親、我兄長鎮守邊關,你們能有如今的錦玉食?你們這群蛀蟲,趴在定國侯府上吸多年,忘了自己是什麼東西了?”
“也不回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貨,敢來這里撒野!我最討厭倚老賣老!”
一名族老氣得厲喝:“你一個病秧子,倒是厲害得很!你別忘了,我們也有親人戰死沙場!”
楚清歌眼神一凝,語氣沉了幾分,“我若不是看在那些戰死的楚家兒郎份上,豈會與你們廢話?好,看在死去的楚家兒郎份上,我可以給你們一筆恤金。但從今日起,定國侯府與楚氏宗族,恩斷義絕!”
“你、你要和我們斷親?”族老們大驚失。
“對。我定國侯府,從此與楚氏一族,再無瓜葛!”
“你你你……你是想獨吞侯府家產!”
“變賣產業的銀錢,早已全數發給了戰死將士的家屬。”
“你、你這是敗家!”
老族長氣得差點吐。
“族長,當著大家的面,你倒說說,我怎麼敗家了?這些田產鋪面,是我父兄用命換來的,與你們有何關系?我想如何置,便如何置!”
“楚家軍忠肝義膽,戰死沙場,我將家產分給他們的家屬,有何不可?難不,要留給你們這群蛀蟲?”
頓了頓,又道,“侯府剩下的銀錢已不多,你們若是要,我可以看在你們家中有戰死兒郎的份上,分一些給你們,但是,今日必須斷親!當然,你們若是想瓜分國庫給我的那五百萬兩白銀,我沒意見,待那些銀子進府,我通知你們,你們來取便是。”
族老們被堵得啞口無言,誰不知道,那五百萬兩白銀,明面上是嫁妝,實際上是賠償款,他們雖然貪財,卻不想死。
如今,侯府就是一個空架子,更何況,還是帝後的眼中釘,早斷親,早平安。
一名族老應道,“斷親就斷親!”
“對!恤金到手,咱們兩清!”其他族老也紛紛附和。
就在楚家族老都表示同意斷親的時候,楚懷山卻不干了。
有人許諾,只要他能拿下這宅子,以後就有不盡的榮華富貴。
楚懷山皮笑不笑道,“侄這話就見外了,你一個姑娘家,即將遠嫁大梁,這侯府的宅子、剩余的產業,哪一樣不需要人照料?我為你堂叔,又是族中長輩,理當留下來替你守著侯府。”
“再說了,你這和親之路兇險萬分,大梁天子暴戾,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這定國侯府的香火,總不能斷了,是不是?這侯府,還是要有人守的,我和你堂妹,愿意接下這苦差事。”
楚清歌面清冷,一臉譏諷,“楚懷山,你忘了,你還是流放犯?!你私自回京,可有陛下的赦免文書?”
隨後,看向那群族老:“各位族老,按大燕律法,流放人員私自回京者,罪加一等,禍連九族!你們如今與他同站在這里,是想被他連累,抄家滅族嗎?哦,忘了,我和你們斷親了,你們楚氏一族是生是死,與我定國侯府,再無關系。”
族老們被嚇得連連後退,恨不得立刻和楚懷山劃清界限。
“來人!”楚清歌轉,對侯府門大喝一聲。
一名家丁立刻快步走出,躬行禮:“小姐!”
“去京兆府報案,就說有流放犯楚懷山,私自回京,尋釁滋事,擾我侯府安寧!”
“是!”家丁領命,轉便朝京兆府的方向而去。
“楚清歌,你、你怎麼敢?”楚懷山被嚇得魂飛魄散,他還沒拿到赦免文書呢,若是被京兆府抓住,必死無疑!
族老們一邊罵楚懷山“狼子野心”,一邊匆匆寫下字據,從今日起,楚氏宗族不僅與定國侯府斷親,還要與楚懷山劃清界限!
“楚清歌!你別太過分!我背後有人撐腰,你今日敢送我去京兆府,他日,定有你後悔的時候!”
楚清歌聞言,無半分懼:“背後之人?楚懷山,你當年貪墨軍餉,竟有人敢把你從流放之地放回來,他們是想造反不?你那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百姓們聽著,覺得有理。
“福安公主說得對,流放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
“快把這蛀蟲抓起來,別污了侯府的地!”
面對眾人的質問,楚懷山臉一陣青一陣白,他哪敢說出背後之人?
族老們見狀,更是急著和他撇清關系,領頭的白發族老巍巍地將寫好的字據遞到楚清歌面前,“我們已寫好斷親書,從此,楚氏一族與侯府再無瓜葛!”
其余族老也紛紛附和。
楚清歌瞥了眼字據,淡淡開口:“綠珠,取五百兩銀子來。”
綠珠應聲快步回府,不多時取出五百兩銀票。
楚清歌示意綠珠將銀票遞給族老,“這五百兩,是看在楚家戰死兒郎的份上給你們的。從此以後,我們兩清。”
族老們接過銀票,灰溜溜地退到一旁。
楚懷山見族老們退,咬牙切齒道,“你們這群老東西!拿了我的銀子,不辦事?!”
一名族老面沉冷,將斷親書扔到他面前:“楚懷山,這是斷親書,自今日起,你與我楚氏一族再無關系!”
族老也不是傻子,楚懷山還是戴罪之,此時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就算他們想瞞也瞞不住,還不如趁機撇清關系,以免被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