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崢聞言,作微頓。
他抬眼看向謝仲津,似是好奇道:
“哦?昨日雨急,倒是沒能看清謝大小姐模樣。
聽謝二公子如此說來,想必令妹是品貌皆佳,才得了本家長輩青睞。”
“哈哈,說來,也不怕二位笑話。”謝仲津笑道,“我就沒見過,能比我大妹妹更出挑的相貌。”
“子好,琴棋書畫也都拿得起,家里人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這次過去,老太太怕是要親自替相看人家,往後的前程,差不了。”
衛靖端著茶杯喝茶,眼角余瞥著謝仲津的笑面。
寥寥幾句,此人便說了謝棲的況,滴水不。
正當此時,雅間門被叩響。
謝仲津臉上笑意分毫未變,起去開門:“大哥,克和兄,你們可算來了。
我正跟李公子他們聊蘇州的吃食呢,怕二位等得悶,就先扯了些閑話。”
他側讓謝仲邦與謝從源進來。
“勞二位久等了。”謝仲邦對著衛崢二人拱手致歉。
謝從源暗自掃了一眼在座的衛崢與衛靖。
酒菜陸續上齊,擺盤致的蘇幫菜擺滿一桌。
清溜河蝦仁、松鼠桂魚、蟹豆腐,熱氣裹著鮮香味彌漫在雅間里。
“李大公子,如今我們已經進了蘇州地界,不知二位接下來是打算,先去拜訪先前說過的那位友人嗎?”謝仲邦問道。
衛崢放下筷子,緩緩道:“說來慚愧,我二人此行,實則是奉家中長輩之命,來蘇州接一位表弟回家。
只是接人之前,還有些瑣事要往江南走一趟。
可我兄弟二人初去江南,恐怕人生地不,正愁著路數不,怕耽擱了行程。”
謝仲邦聽後,沉了片刻,“既然如此,二位何不繼續與我們同行?
我們本就是去江南本家,一路同行,相互也有個照應。
等到了江南,我們也能幫襯一二,接待二位。”
“大哥說得是。”
謝仲津接話,“這一路往南去,水路旱路岔子多,二位不悉路況,容易走冤枉路。我們一起走,也熱鬧些。”
衛崢面上出幾分遲疑,客氣地婉拒:“這……一路上已經多有叨擾,怎好再麻煩各位?我們兄弟二人慢慢走便是,不打的。”
“哎,哥,我們跟謝大公子他們投緣,一起走怎麼算麻煩?”衛靖立刻放下筷子,湊過來接話。
他語氣爽朗,帶著點年人的隨。
“再說我們本來就路不,真再遇上前幾日那場大雨,連個避雨的地方都難找。
有謝大公子他們帶路,也省得我們瞎索。我看好的。”
衛崢無奈地看了堂弟一眼,像是拿他沒辦法,半晌才對著謝仲邦拱手笑了笑:
“既然幾位盛,那我們兄弟二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叨擾之,還各位海涵。”
“哪里的話,同行便是緣分。”
謝仲邦擺了擺手,神欣然。
一直沉默用飯的謝從源,這時忽然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衛崢:“不知令表弟現下在蘇州何落腳?
若是方便,我們也好提前安排住,省得接來之後倉促。”
他目穩穩落在衛崢臉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探究。
衛崢抬眼,恰好與謝從源的目對上。
前者神不變,只禮貌地彎了彎角,從容開口:
“有勞掛心。他暫且租住在城北的一宅院里,清靜得很。
今日我們便會過去將他接來客棧匯合,往後上路,還要勞煩各位多多關照了。”
四目相對,一個笑意溫淡,一個眼神沉靜。
誰都沒再往下問,卻又像是什麼都試探過了。
謝從源微微頷首,收回目,拿起筷子淡淡道:“理應如此。”
謝仲津察覺這兩人之間的暗流,只笑著打圓場:
“這下可好了,等接了令表弟,一路同行人多熱鬧。”
一句話又將氣氛拉回熱絡。
眾人重新執筷,杯盞相間,仿佛真的只是萍水相逢、結伴同行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