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接到宴無白後,二人帶著小廝書硯往回走。
剛到巷口,就見門房早早迎了上來,躬道:
“小主子您可回來了,定安侯府的兩位世子殿下已經到了,在客廳等著您呢。”
“嗯,我知道。”
宴無白素來平淡的眼眸里,難得掠過一淺淡的笑意。
腳下步伐也不自覺快了幾分。
凌川與書硯跟隨上去。
剛進客廳,衛崢與衛靖便已起迎了上來。
“無白。”
衛崢先溫和開口,上下打量宴無白一眼。
見小表弟神清健,便點了點頭,“看你這樣子,這兩年在蘇州過得倒是不錯。”
衛靖更直接些,上前拍了拍宴無白的胳膊,大笑道:
“兩年沒見,你又長高了不。怎麼樣,蘇州待著悶不悶?可算能跟我們回京了。”
宴無白淺笑著頷首,將手里的藥包遞給書硯,語氣清淡:
“還好,蘇州水土養人,不算悶。行李一早就收拾妥當了,隨時都能啟程。”
衛崢與衛靖對視一眼。
前者收了笑意,神稍正:“啟程的事不急,正好有件要事,要跟你商量。”
宴無白見狀,立刻偏頭對書硯道:“你先下去吧,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書硯躬應是,凌川也看向衛崢,見衛崢點頭,便與葉楓一同退了出去。
客廳里只剩兄弟三人,氣氛沉了幾分。
衛靖先開口,把路上的事簡要說了:
“我們南下的時候,在路上遇上了廣陵謝家的車隊,本是尋常同行避雨。
可我無意間瞥見了謝家嫡的臉,竟長得和檀汐姑姑,也就是永頤縣主,幾乎一模一樣。”
他說著,神凝重了些:
“我們打聽了,此次是各路謝氏分家一同遣派子弟,去江南謝氏本家讀書,那本家老太太還想親自教養這謝家大姑娘。
可因為這姑娘的樣貌,難說謝家不是打著送進宮、攀附圣恩的主意。無白你也知道,圣上和大長公主對檀汐姑姑……”
衛靖頓住,後面的話沒說完,意思卻很明白。
衛崢接過話頭,看著宴無白道:“無白,我和阿靖的意思是,暫緩歸京。
跟著謝家車隊一同去江南本家,順勢探一探謝家的底。
看看他們到底打的什麼算盤,也好提前做準備,免得這張臉真鬧到前,傷了大長公主的心。”
青年神鄭重,補充道:“不過這事本就與你無關,你要是不想摻和,我讓凌川親自護送你回京,保證一路平安。我們倆人留下來理就行。”
宴無白聽完,垂眸沉了片刻。
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神平靜,看不出太多緒。
片刻後,年抬眼。
“我爹代的任務已經做完了,早回京晚回京,結果都在那里,不急。”他道。
“雖說永頤縣主我從未見過,卻也知道是你們素來敬重的長輩,更是圣上與大長公主心里的念想。
事關皇室面與大長公主,我豈能置事外?就不如一起去吧。”
話音落,衛崢臉上出欣的笑,手拍了拍宴無白,慨:
“我就知道你最是通達理。這趟事了,回京我請你去醉仙樓吃你最的水晶肘子。”
衛靖更是高興,一拍掌道:“太好了,有無白你在,肯定能把謝家那點彎彎繞繞得一清二楚。”
“靖表哥過獎了。”宴無白淺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是盡份力罷了。”
“好,那事就這麼定了。”衛崢拍板,“你再看看有沒有什麼要收拾的零碎。
半個時辰後我們,先回臨江客棧,和謝家的人見了面,之後再一同啟程往那本家去。”
宴無白頷首應下:
“好。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