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驚蟄舉著玉佩,小臉上滿是天真爛漫的笑容,仿佛只是覺得這東西好看而已。
【權力的象征,當然好看。】
【這玉佩,我要定了。】
接著,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作——
把懷里的饅頭遞到皇帝面前,小眼睛看看皇帝,又看看玉佩,再看看饅頭,一副“我用饅頭跟你換”的模樣。
但看著自己手里的饅頭,又出了極其舍不得的表,小手微微抖,仿佛在做一個艱難的抉擇。
【換不換?換了就沒饅頭吃了……可是玉佩真的很好看……】
這副模樣,可又可笑。
皇帝看得哈哈大笑,指著裴驚蟄對裴逸道:“八弟啊八弟,你這兒子,真是個活寶!朕看他就是覺得這玉佩好看,想用饅頭跟朕換呢!”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孩子有趣得,完全放下了戒心。
太子等人見皇帝如此說,也不好再發難,只能悻悻地閉上。
唐清雪和七位姐姐齊齊松了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剛才那一刻,們真以為王府大禍臨頭。
裴逸懸在半空的心也緩緩落地,心底暗嘆:這孩子,真是一刻都不讓人省心,驚險之余,又覺意猶未盡——他這個兒,永遠能在絕境里走出最出人意料的路。
裴逸心中一,立刻上前一步,穩穩抱住裴驚蟄,對著皇帝躬行禮,語氣恭敬又飽含激:
“陛下!臣弟先謝陛下天恩浩!這孩子自周歲以來,平日里只會滿地爬,從未獨自站立行走,今日得見陛下龍,蒙陛下福澤庇佑,竟破天荒第一次站起、第一次邁步,這是陛下賜給臣兒的無上福氣,臣弟激不盡!”
他稍稍停頓,順勢帶著幾分窘迫與寵溺繼續道:
“只怪臣弟平日里太過寵縱,將他慣得無法無天。這孩子自小就偏些鮮亮麗、好看別致的件,方才見陛下玉佩奪目,一時頑劣手,絕非有心覬覦皇權,還陛下寬宏,饒恕孩無知之過!”
一番話先謝恩、再捧皇威、後賠罪,滴水不,瞬間將一場“冒犯皇權”的大禍,化作了“龍恩召、兒頑劣”的趣事。
皇帝聽得龍大悅,笑著擺了擺手:“無妨無妨!一個孩子而已,朕賞給他了!”
說著,他真的解下玉佩,遞給了裴驚蟄。
裴驚蟄一把搶過,抱在懷里,笑得眼睛都瞇一條。
【賺了賺了!一個饅頭換龍紋玉佩!賺不虧!】
裴驚蟄抱著玉佩,心滿意足。
的小腦袋一轉,目立刻鎖定皇後手腕上那只鑲滿極品玉的手鐲。
那手鐲晶瑩剔,價值連城。
裴驚蟄眼睛都看直了,小臉上出垂涎滴的表,掙扎著要往皇後那邊去,小手了,又害怕地了回去,一副又想要又不敢的糾結模樣。
皇帝看得有趣,對皇後道:“皇後,既然世子看上你的手鐲,你便取下來送給他吧。”
皇後心里暗罵,卻不敢違抗,只能心不甘不愿地取下手鐲遞給裴驚蟄。
裴驚蟄一把搶過,抱在懷里,笑得眼睛都瞇一條。
【又賺了!開局不錯!一塊玉佩,一個手鐲!】
立刻把玉佩和手鐲往懷里一摟,跟著又抓起剛才啃了一半的大饅頭,大口大口往里塞,腮幫子撐得圓滾滾,吃得一臉滿足,半點兒都不肯放下。
全場看著這一幕,全都看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小世子得了稀世寶貝,心里惦記的還是里的熱饅頭,寶貝要拿、吃食更不能丟,活把貪吃護食、憨傻無心的模樣刻進了骨子里。
眾人對他的戒備與猜忌,又消去了大半。
只有裴逸、暗的衛凜,以及角落里的六皇子裴煬,眼神深邃。
這個孩子,絕不簡單。
席間諸位皇子的臉,早已變得格外難看。
太子握酒杯,指節泛白,眼底翻涌著濃烈的妒忌與不甘。
那枚龍紋玉佩,乃是陛下之,象征無上恩寵與皇權旁近,他為儲君,父皇都未曾輕易賞賜,如今竟隨手賜給了八賢王一個周歲孩!
二皇子眼神鷙,角的笑意徹底僵住,心中妒火幾乎要燒出膛。
一個被全京城嘲笑的憨傻世子,憑什麼能得到父皇如此偏?
這份恩寵,本應落在他們皇子上,何時得到一個“外人”!
其余幾位皇子也各自面晦暗,垂在袖中的手暗暗攥,看向裴驚蟄的目里,多了幾分藏不住的嫉恨。
而皇子席位最偏僻的角落。
六皇子裴煬,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八賢王,你生了個好兒子啊……”
宴會散場,賓客盡去。
王府恢復了平靜。
裴逸抱著懷里已經睡著的兒,看著攥著的玉佩,臉上出復雜的神。
有驚,有喜,有後怕,更有對兒深不可測的驚嘆。
衛凜走上前,低聲道:“王爺,世子他……”
裴逸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眼中閃過一欣和堅定:“我知道。”
“不是憨傻,是大智若愚。”
“不是頑劣,是步步為營。”
“今日這一出,既試探了皇權,又撈取了好,還打消了所有人的疑慮。”
“吾兒,深不可測。”
他向懷中的兒,角出一抹寵溺的笑容。
“衛凜。”
“屬下在。”
“從今日起,玄影衛,由。”
“暗中打磨,靜待時機。”
“是!”
冷風拂過,衛凜的影黑暗。
裴逸低頭,輕輕拂去兒額前的碎發,心底意猶未盡。
他很清楚,今日這場抓周宴,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他的小驚蟄,注定要在這大晉朝堂,掀起一場驚天地的風雷。
一場更大的棋局,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