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出現在邊的不是他，是別的心懷不軌的人，也會這樣毫無防備、這樣全心全意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指節便微微收，漆黑的眸底翻涌著占有極強的暗浪。
阮珠珠見他一直盯著食，以為他還沒吃飽，連忙制止，臉蛋還故作嚴肅地板了起來：
“你……還想吃嗎？不可以哦，你太久沒吃東西了，一下子吃太多會胃疼的。”
司夜寒看著這副故作正經的可模樣，繃的冷臉不自覺松了幾分，心底那點戾氣也散了大半。
算了。
等他好起來，再慢慢教。
教只能對他一個人坦誠，教永遠只留在他邊。
見他果然不再盯著食看，阮珠珠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氣，越看越覺得——家司夜寒也太乖了吧。
果然啊果然，沒看錯人。
司夜寒就算傷這樣，也乖乖聽的話，乖得不像話，讓人打心底里讓人疼惜。
要是有看過原著的人在場，怕是要當場指著鼻子恨鐵不鋼地罵：
阮珠珠你醒醒！那可是後期瘋批到極致、占有棚的病大魔王司夜寒啊！你居然覺得他乖？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阮珠珠吃完早餐，了角，終于認真談起正事。
往他邊挪了挪，一臉又怕又依賴的模樣，眼著他，小聲說：
“現在外面全是喪尸，你還沒好。這個地方暫時還算安全，我們先在這里待幾天，等你傷好一點了再離開，好不好？我超級菜的，現在出門，肯定是妥妥的送人頭……”
說著，臉上出幾分真切的害怕，又帶著滿滿的希冀，就等著他點頭。
司夜寒看著這副又慫又可的樣子，眸愈加深沉，沉默片刻，終于輕輕點了點頭。
心底卻早已翻涌滾燙的執念，一字一句，沉進骨里：
沒事，有我在，你不會有任何事。
以後，你就是我的命。
時間轉眼到了下午，司夜寒蒼白的臉上漸漸冒出細的汗珠，眉頭也輕輕蹙著。
阮珠珠本來靠在床邊昏昏睡，腦袋一點一點的，見狀猛地驚醒，眼睛一下子睜得通紅，急得聲音都發：
“寒哥哥！你怎麼樣？哪里不舒服？”
慌得趕去探他的溫。
司夜寒緩緩抬起那只枯槁瘦弱的手，輕輕了一下潔白如藕的手，眼神溫，示意自己沒事。
他太久沒有說話，嗓子干發，一時還發不出聲音，只能慢慢恢復。
可此刻更讓他煎熬的是，他想去洗手間。
一貫冷峻淡漠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窘迫，耳尖微微發燙，視線別扭地偏開，不敢去看。
阮珠珠盯著他泛紅的耳尖、躲閃的眼神，還有憋出薄汗的模樣，腦子突然靈一閃，瞬間恍然大悟。
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
“寒哥哥……你是想去洗手間嗎？”
不等他反應，阮珠珠立刻點頭，輕聲道：
“走，我扶你起來，我帶你去。”
說完，便小心翼翼地環住他的腰，讓他整個人輕輕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慢慢撐著他起。
司夜寒順著的力氣往上一靠，兩個人直接晃了個趔趄，差點疊一塊兒摔地上。
阮珠珠嚇得趕死死摟住他的腰，死命撐著才沒讓他下去。
司夜寒此刻那顆萬年冰封的心臟直接咚咚咚咚狂跳，一聲高過一聲，幾乎要撞破膛。
兩人磨磨蹭蹭終于挪到洗手間門口，珠珠一心急著幫他解決急事，腦瓜沒拐彎，不等他有任何反應，手唰一下就給他把子拽下來了。
司夜寒：“……”
下一秒，他整張臉+脖子+耳朵唰地全紅了，活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一代未來末世反派大佬，這輩子第一次窘迫到想原地找鉆進去。
屋里線有點暗，阮珠珠顧著扶人，啥也沒看清，把他安頓好就“啪”地關上門在外面等。
估著時間差不多了，輕輕敲了敲門，又一臉認真地攬著他的腰，把這位到快冒煙的大佬慢慢扶回床上。
阮珠珠湊近他，聲音乎乎的：“寒哥哥，今晚喝點燕窩粥好不好？養胃又舒服。”
話音剛落，只是輕輕一念頭，一碗冒著溫熱白氣、香甜糯的燕窩粥，連同一份香氣濃郁的牛排，就這麼平白無故出了眼前。
司夜寒還沒從剛剛的窘迫中緩過神來，猛的瞳孔狠狠一震。
……到底是什麼人。
是從天上下凡的仙子嗎，不然怎麼會有這樣不可思議的能力。
末世里異能者遍地都是，可空間系本就萬里挑一，能儲存鮮活食、還能保持溫度不變的空間，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個世道對人從來都不善良，弱小、特殊、又沒有自保能力，只會為狼口中的獵。
一旦的泄，等待的絕不會是善待，而是搶奪、囚、無休止的欺凌與利用。
是想到那些人會用骯臟的眼神盯著，會出臟手，司夜寒腔里瞬間翻涌起不住的戾氣，黑眸里翻涌著近乎嗜的狠厲，指節攥得發白，連呼吸都冷了幾分。
不能。
現在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
他必須快點好起來，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力量。
只有他強大了，才能把嚴嚴實實地護在後，把牢牢圈在自己看得見、得著的地方，誰也別想打的主意，誰也別想傷分毫。
阮珠珠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溫熱的燕窩粥，輕輕吹到不燙口，再小心翼翼喂到他邊。
他安安靜靜地張口，一口接一口咽下，全程溫順得不像話，不多時一碗粥便見了底。
眉眼立刻染上歡喜，拿的紙巾細細干凈他的角，然後低下頭毫無預兆地湊近，“吧唧”一聲，在他消瘦憔悴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沒有半分嫌棄，沒有半分猶豫。
在阮珠珠心里，他此刻的狼狽與消瘦全都是暫時的。
司夜寒那張臉，是足以碾所有人的驚艷，哪里是救了個陌生人，分明是在末世里撿到了舉世無雙的寶貝。
親完之後，像只了的狐貍，角藏不住地往上揚，眉眼彎甜甜的月牙，轉慢條斯理地吃起自己的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