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領隊，有隊員，配合默契，應該是末世里常見的幸存者小隊。聽口吻不是基地的方隊伍，但能在末世活到現在，實力不會差。
他垂眸看了珠珠一眼。
渾然不知樓下多了陌生人。
司夜寒沒有醒。
他只是將神力又探深了幾分，將那五人的一舉一都攏在知里——他們的站位，他們的呼吸頻率，他們是否有惡意。
然後他闔上眼，保持著假寐的姿態。
幾人到達舊樓後開始往樓上走，畢竟在末世一樓遠沒有樓上來的安全，幾人踏上樓梯，一步，兩步……
司夜寒睜開了那雙像粹了冰的眸子，神力如龍卷風一般席卷了正在往樓上走的人，幾人立刻渾彈不得，額頭冒出了一顆一顆冷汗。
他們抬頭往那威的方向看去，眾人一愣。
過玻璃窗的反，他們看到一個男人，那是一個長相極俊的男人，長長的睫在眼底投落一小片影，像深冬里結了霜的松枝。燈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冷白的廓，從眉骨到鼻梁，從峰到下頜，每一線條都像用刀一筆一筆刻出來的，唯獨那雙眼睛，不含一溫度，像冬月里的寒冰。
而他懷里正攬著一個的像仙子的子，全的皮在發，那頭烏黑的大波浪卷散散披在肩上，兩條小比月空上的月還要白上幾分，臉埋在男人脖頸，看不清臉 ，但是也能想象的到那是何等之姿。
樓上阮珠珠蹭了蹭司夜寒的脖頸，司夜寒低頭眼里的冷得如冰的眼神褪去，目溫的看著，在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樓下站在樓梯臺階上的幾人眼珠子都快掉地上，直勾勾的看著兩人。
司夜寒到他們的目，催異能，幾人瞬間被得不過氣來，連忙低頭，不敢再往樓上多看一眼。
看幾人不再往上面看，他才慢慢收回自己釋放出去的神威，但還是留了一分神力在外面。
樓下的五人在原地站了片刻，那制的力量撤去後，終于恢復了控制。
沒有人說話。
但各自的心思，已經轉了起來。
那兩個人對視一眼，眼底的緒復雜得很——羨慕、不甘，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蠢蠢。
“那個的……”其中一個低聲音，語氣酸溜溜的，“難怪養得那麼好，有人護著唄。”
另一個撇撇，了自己的臉。末世前也算是人，皮白，五俏，追的人不。可現在呢？天天風吹日曬，連頓飽飯都吃不上，臉上早就糙得不像話了。
要是能被那樣的男人護著……
抬頭往三樓的方向看了一眼，目閃爍。
而那個領頭的男人——被稱作“頭兒”的那個——從始至終沒有說話。
但他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剛才那個孩的影。
過男人指微出來，白的發的小臉，糯的聲音，窩在男人懷里的模樣……
他的心像被貓抓了一樣，得厲害。
末世三年，他見過太多人。為了活命主上來的，被迫淪為玩的，甚至易子而食的……早就麻木了。可剛才那個孩不一樣，干干凈凈的，糯糯的，像是末世前那種會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疼的小姐。他結滾了一下。
抬頭看向樓梯，隊友們已經開始整理睡覺的地方，那兩個人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沒人注意到他的異樣。
他站起來，往樓梯口走去。
“頭兒？”有人喊了一聲。
“我上去看看。”他頭也不回，聲音得很低，剩下四人面面相覷，但沒人敢攔。
他往上走。一步，兩步，三步……
直到三樓
然後他看到了。
黑暗中，一雙眼睛。
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
那個男人躺在里間舒適的大床上，懷里還攬著那個睡著的人。但周的氣息已經徹底變了，那沉的、冰冷的、仿佛從尸山海里爬出來的氣勢，瞬間得他不過氣來。
“找死。”
兩個字，輕飄飄的，像從牙里出來。
領頭的男人瞳孔驟，想退——但來不及了。
一無形的力量猛地扼住他的，像一只巨大的手將他整個攥住。他甚至來不及喊出聲，就被那力量拎了起來，懸在半空。
然後，他被扔了出去。
從三樓，直直墜向地面。
砰——！
沉悶的巨響在廢墟里炸開。
樓下剛躺下的四個人猛地彈起來，沖出來一看，臉全白了。
他們頭兒趴在地上，姿勢扭曲，不知是死是活。三樓邊緣，那道修長的影垂眸看著下方，月照在他臉上，冷得像淬了冰。
沒有人敢，沒有人敢出聲，那個男人只是出來看了他們一眼——就像看四只螻蟻——然後轉，消失在黑暗里。
四個人站在原地，渾發冷。
他們五個人加起來，在那個人面前，恐怕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回去睡吧。”有人啞著嗓子開口，聲音都在抖。
沒有人反對，他們各自回到原位，躺下，閉上眼睛。
這一夜，沒人敢再往三樓看一眼。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廢墟籠罩在一層灰青的晨霧里。
阮珠珠睫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天亮了嗎……”聲音的，帶著剛醒來的慵懶。
“嗯。”
司夜寒的聲音低低的，在頭頂響起。已經習慣了一睜眼就在他懷里，于是很自然地蹭了蹭，才慢慢坐起來。
他用水把帕子浸了，擰得半干，輕輕給臉。阮珠珠乖乖仰著，眼睛還半瞇著。
完臉，從空間里往外掏東西。
早餐盛的：兩碗熱騰騰的皮蛋瘦粥，一碟金黃脆的油條，幾個白胖胖的小籠包，還有一碟吃的醬菜。
把這堆東西擺在他倆面前，又出兩盒溫牛，遞給他一盒。
“吃吧吃吧。”
自己先咬了一口小籠包，湯差點燙到舌頭，小小地“嘶”了一聲。司夜寒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把的牛遞到邊，然後又把那碗粥往自己這邊挪了挪，輕輕吹著。
又時不時把牛遞過去，讓喝一口，再收回來。
樓下，那四個人也醒了。
他們各自從背包里翻出干的面包，就著涼水分著吃。面包是末世前的庫存，現在已經得硌牙，但沒人舍得浪費一口——在末世，一塊面包可能就是一天的命。
吃完，四個人不約而同地抬頭看了一眼樓梯。
昨晚那一幕還刻在他們腦子里。那個男人的實力，本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但……如果能結上呢？
“要不，拿點東西上去？”其中一個男的開口，低聲音，“那種級別的強者，要是能攀上點關系……”
另外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心。
他們開始翻背包。幾瓶水，兩包泡面——這是他們箱底的好東西了。在末世，水是通貨，泡面更是奢侈品，平時本舍不得吃，只有實在熬不下去的時候才拿出來救急。
那個拿出泡面的人，手指在包裝袋上挲了好幾下，眼里全是不舍。這一包泡面，放在易區能換半斤糧票，或者三瓶干凈的水。
但想到昨晚那個男人的氣勢……他一咬牙，還是遞了出去。
“走吧。”
四人往樓上走。
剛到二樓通往三樓的轉角，一陣香味飄了過來。
香。米香。還有那種只有熱乎飯菜才有的、暖融融的氣息。
當先那個男人腳步一頓，口水差點流下來。
他已經多久沒聞到過這種味道了？末世里的食，不是發霉的餅干就是餿了的剩飯，熱騰騰的飯菜——那是夢里才有的東西。
他結狠狠滾了一下，艱難地把口水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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