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那些喪尸像是被活人的氣息吸引,正源源不斷地往那邊涌去。而這邊,司夜寒一個人擋住了大部分,反而讓那邊力小了不。
阮珠珠收回目,從空間里出一削尖了的鋼筋。
死死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夠沉,夠尖,捅喪尸腦袋沒問題。
然後的眼睛開始四掃視。
公車。
原著里,主是在喪尸退去後,從一輛廢棄公車底下爬出來,在旁邊的尸堆里發現了戒指。
那輛公車在哪?
阮珠珠的目掃過周圍的廢墟——破敗的樓宇、傾倒的電線桿、橫七豎八的廢棄車輛……
忽然,看見了。
斜前方五十米,一輛歪斜的公車橫在路邊,車滿是銹跡和污,車窗碎了大半。
就是那輛。
阮珠珠深吸一口氣,握手里的鋼筋,眼睛死死盯著那輛公車。
再等等。
等司夜寒把這邊清干凈。
等那些人的注意力都在喪尸上。
等一個沖出去的機會。
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的戰局。
喪尸的數量在減。
司夜寒的神力像無形的刀,一片片收割著那些腐爛的影。雷閃爍,藤蔓絞殺,他的影在尸中穩得像一座山。
阮珠珠握手里的鋼筋,心跳越來越快。
就是現在。
悄悄推開車門,腳落在地上,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一步一步,挪向那輛歪斜的公車。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終于挪到了公車旁,後背著冰涼的鐵皮車,小心地繞到車尾。
然後低頭,開始找。
眼睛跟雷達一樣,一寸一寸掃過地面。廢墟的碎石、腐爛的垃圾、暗紅的污……
在哪里?
在哪里?
快出來快出來——
終于,在公車後旁邊,看到了一片暗紅的跡。
很大一片,幾乎染紅了地面。跡旁邊橫七豎八躺著幾尸,姿勢扭曲,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斷了半截子。有一只眼睛還睜著,灰蒙蒙地盯著天空。
阮珠珠胃里一陣翻涌,死死咬住才沒吐出來。
不敢多看,強迫自己把目挪到那攤上。
然後看見了。
跡中央,一枚戒指靜靜躺著,泛著微微的紅。
找到了!
阮珠珠眼睛一亮,蹲下去,手把那枚戒指從泊里撿起來。手指到的瞬間,一陣溫熱的覺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裹住了的手。
顧不上細看,趕用袖子把掉,隨手扔進空間里。
了。
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準備原路返回——
一張臉猛地湊到面前。
腐爛的、殘缺的、一只眼珠掛在眼眶外面的臉。
距離不到十厘米。
“媽媽呀!!”
阮珠珠差點原地升天。那張臉近得都能聞到那腐臭——不對,是已經聞到了,熏得眼淚都快出來。
這玩意兒怎麼長得這麼辣眼睛!
本能地往後一退,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跑!
下一秒,的影直接從原地消失了。
空間里,阮珠珠一屁坐在地上,捂著口大口氣。
太嚇人了太嚇人了太嚇人了。
抬頭看了看四周——靜止的魚蝦,碼得整整齊齊的資,悉得不能再悉的空間。
安全了。
長長吐出一口氣,拍拍口:“我惹不起,我躲得起。你慢慢在外面晃吧,本小姐不奉陪了。”
外面的喪尸失去了目標,腐爛的腦袋左右轉了轉,又搖搖晃晃地走開了。
阮珠珠在空間里安靜地坐著,等它走遠。
司夜寒終于干掉了最後一個喪尸。雷消散,藤蔓枯萎,那腐爛的在他面前轟然倒地。他站在原地,口微微起伏,周還殘留著異能發後的余韻。不遠,那七個被圍困的人也已經解決了邊的喪尸,一個個癱坐在地上,著氣,狼狽不堪。
司夜寒沒有停。他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轉就往回走。步伐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跑起來。
他沖到車邊,一把拉開車門——
空的。副駕駛空的,那包沒吃完的瓜子還落在座椅上。
司夜寒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僵在原地。
“寶寶?”
他的聲音第一次染上了。
“寶寶!”
他猛的放出神力,瘋狂地掃過周圍每一寸土地——廢墟、巷子、廢棄的車輛、倒塌的樓房……沒有。沒有的氣息。只有那七個陌生人的生命跡象,在不遠微弱地跳著。
司夜寒的手在抖。那個剛剛一個人擋住尸、在海里廝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的男人,此刻站在空的車門前,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魂。他怕了。他從來沒有這麼怕過。
不遠,那七個人殺完最後一個喪尸挖下所有晶核開始吸收完才緩過勁來,陸續從地上爬起來。他們注意到了那個男人的異常——他站在車邊,渾僵,周的氣息得像要暴走。
“那個人……”
其中一個的低聲說,
“剛才就是他一個人擋住了尸吧?”
“是他。那實力,不會輸給咱們隊長。”
“他在找什麼?”
“應該是有人不見了。”
年紀稍長的那個男人看了一眼,
“估計是有同伴被喪尸圍了。”
沒有人再說話。這種事,末世里每天都在上演。親人、朋友、隊友,一個轉就可能被尸吞沒。他們見過太多了,多到早就麻木了。
那的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同?同有什麼用。末世里最不值錢的就是同。
七個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準備離開。
而司夜寒還站在原地。他的神力一遍又一遍地掃過周圍,明知道沒有,卻不肯停下。
“寶寶……”
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見。
“你在哪。”
他開始找,
一步,一步。
廢墟、斷墻、倒塌的樓宇、橫七豎八的廢棄車輛……每一他都用神力細細掃過,每一都沒有。
他怕。
怕下一個轉角,會看到那個悉的影倒在泊里。
怕那雙琉璃一樣干凈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
怕他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就這樣滅了。
他的手攥得指節發白,神力已經支到太突突地跳,卻不敢停下來。
不能停。
停下來就會胡思想。
停下來就會被恐懼吞沒。
而此刻,阮珠珠正坐在空間里,渾然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
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資旁邊,托著腮,等著外面那個喪尸走遠。
等著等著,眼皮越來越重。
昨晚本來就沒睡好,早上又折騰了這麼久……打了個哈欠,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干脆靠在旁邊的箱子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猛地一栽,頭差點磕到膝蓋上,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糟糕!
趕看時間——進來一個多小時了!
寒哥哥!寒哥哥不知道急什麼樣了!
嗖地一下從空間里閃出去。
外面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濃重的、讓人作嘔的腐臭味。
阮珠珠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尸山海。
喪尸的尸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被雷劈得焦黑,有的被藤蔓絞得四分五裂,有的腦袋和分了家。地上到都是暗紅的跡,有些已經干涸發黑,有些還泛著潤的澤。空氣里彌漫著死亡的氣息,濃得化不開。
照著這片煉獄,卻照不出半點生機。
沒有人。
一個人影都沒有。
只有滿地的尸,和死一般的寂靜。
阮珠珠的心猛地揪了。
“寒哥哥!”
的聲音在這片死寂里響起,顯得格外突兀,格外孤單。
沒有人回應。
又喊了一聲,聲音已經開始發:“寒哥哥!”
就在幾乎要哭出來的時候——
一雙手臂猛地從後將整個人箍進懷里。
抱得那樣,得幾乎不過氣來。
抱著的人在發抖。
劇烈的、無法控制的抖。
然後,有兩滴水珠落在臉上。
溫熱的。
阮珠珠愣住了。
低頭,看見環在腰間的兩只手,指節泛白,青筋暴起,指尖還在微微地。
“寒哥哥……”
想回頭,卻被他抱得更,像是要把進骨里。
“別。”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從嚨深出來的,
“讓我抱一下。”
阮珠珠不了。能覺到他的臉埋在頸窩里,能覺到他急促又紊的呼吸,能覺到他的還在抖。這個剛剛一個人擋住尸、在海里廝殺眉頭都沒皺一下的男人,此刻抱著,像抱著失而復得的命。
“寶寶……”
他的聲音哽咽著,沙啞得厲害,像是從嚨深生生出來的。
“我找不到你……你不見了……我到都找不到你……”
阮珠珠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