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角微微勾起。
“好。”他開口,聲音低低的,“我聽寶寶的。”
阮珠珠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
拉著他躺回被褥上,自己往他懷里一,抱著他的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繼續睡回籠覺。”
司夜寒手攬住,下抵在發頂。
“好。”
隔間里安靜下來。
從破舊的窗里進來,落在兩人上。外面偶爾傳來一點細微的聲響,但都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時間來到中午。
外面那五個男的回來了。他們背著鼓鼓囊囊的包,里頭裝著翻找了一上午的收獲——幾包過期的泡面,幾袋餅干,還有幾瓶落滿灰塵的水。
幾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分食。
“哎。”其中一個男的啃著邦邦的餅干,看向白楚楚和李艷,“里面那兩個……都沒出去找資?”
白楚楚搖搖頭:“沒有。”
李艷也搖頭,臉不太好看,像是想起早上那檔子事,閉沒說話。
那男的覺得奇怪,但也沒多問。末世里什麼人都有,不出去找資還能活,要麼是廢,要麼是有本事的人。那男的實力他們昨天都見識過——顯然是後者。
林驍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塊餅干,沒吃。
他的眸子亮了一分。
沒出去找資……那他們在里面做什麼?
他往二樓那個隔間的方向看了一眼,目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片刻後,隔間的門開了。
阮珠珠走出來。
今天換了一打扮——的蓬蓬小短,擺層層疊疊的,出一雙又直又白的。上是一件黑的飛飛袖小衫,出一截纖細的腰線。頭發扎一個丸子,利落又俏皮。
整個人又又俏,像是從末世前的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
司夜寒跟在後,一只手攬著的腰,另一只手半擋在側,把七人組的視線隔開了大半。
兩人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那七個正在分食的人,目不約而同地追了過去。
有人忘了嚼里的餅干。
有人咽了口口水。
林驍的視線落在那道的影上,直到消失在轉角。
他低下頭,沒說話。
沒一會兒,兩人從洗手間回來。
剛走到大廳,林驍站起來,朝他們走過去。
他在阮珠珠面前停下,出手。
手里是一個水果罐頭——玻璃瓶裝的,里面是黃澄澄的橘子瓣,在末世里,這東西比黃金還值錢。
“吃點。”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和。
阮珠珠愣了一下。
還沒等反應——
司夜寒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周的空氣像是驟然凍結,接著,的滋滋聲響起——那是雷系異能即將發的預兆,藍白的電在他指尖跳躍,越聚越。
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直直刺向林驍。
這個不要臉的。
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打他寶寶的主意。
渾的戾氣翻涌著,怎麼也止不住。
林驍沒有理會司夜寒。
他的目依舊落在阮珠珠臉上,手里那個水果罐頭還舉著,像是在等一個回答。
阮珠珠只覺得這男主奇怪得很。
原書里他不是高冷的嗎?怎麼上來就給人遞罐頭?
搖搖頭,語氣禮貌又疏離:“謝謝,我不吃。”
說完,扯了扯司夜寒的袖子:“寒哥哥,我們進去吧。”
司夜寒周的滋滋聲這才緩緩收住。他垂眸看了一眼,“嗯”了一聲,攬著往隔間走去。
經過林驍邊時,他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刀子,滿含警告。
林驍迎上他的目,沒有躲,也沒有退。
兩人視線在空中撞上,誰也不讓誰。
直到司夜寒攬著阮珠珠進了隔間,門板合上,那迫才慢慢散去。
林驍站在原地,垂眸看了看手里那個沒送出去的罐頭。
他轉走回那群人中間,坐下,把罐頭隨手放在一邊。
沒人敢問什麼。
但白楚楚咬著,指甲悄悄掐進了掌心。
兩人回到隔間。
門板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
阮珠珠拉著司夜寒坐到墊子上,歪著頭看他:“寒哥哥,你有什麼打算嗎?咱們下一站去哪里?”
司夜寒沉默了一瞬。
“去基地。”
他的聲音低沉,眼底有什麼東西沉沉的,像是了很久的暗涌。
阮珠珠愣了一下。
基地……那是末世里的幸存者基地之一,在南邊,離這里還有很遠的路。
看著他,忽然想起他的過往——
穿越前看過原書,書里寫過司夜寒的過去。他被扔在廢墟里等死,不是一開始就是反派的。在那之前,他也曾相信過別人,也曾跟著一個小隊想要活下去。
可那些人,在他異能因為傷發揮不出來的時候,翻臉比翻書還快。
不給東西吃,天天待,變著法子折磨。
最後把他扔在廢料堆里,等死。
如果不是穿越過來,找到他——
阮珠珠心里一疼。
手捧住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寒哥哥,你去基地,是不是要……”
沒有說完。
司夜寒看著,那雙狐貍眼里翻涌著復雜的緒。有恨,有冷,但落在上時,又化了別的什麼。
“嗯。”他應了一聲,沒有瞞,“去那邊的路上,會經過他們最後出現的地方。”
阮珠珠懂了。
沒有勸他放下,也沒有說什麼“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那些人,該死。
只是把他抱進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背,像他那天找不到時,拍著他那樣。
“好,我陪你去。”
司夜寒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在頸窩里,抱了。
如果不是寶寶,他可能早就只剩一堆白骨了。
“謝謝你,寶寶。”
他的聲音悶悶的,埋在頸窩里,帶著一點很聽到的。
阮珠珠彎了彎角,他的頭:“不客氣呀。”
司夜寒抬起頭,看著。
阮珠珠已經開始計劃了:“那我們明天早上就出發,我想離開這里。”
頓了頓,皺起了眉頭:“不想吃冷的了,我想吃麻辣燙,想吃鐵板魷魚——”
說著說著,自己先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