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寒看著阮珠珠，眼底滿是寵溺。他手，輕輕了乎乎的臉蛋。
“好。”
兩人窩在隔間里，不再理會外面那些人。
窗外，末世的黃昏正在降臨。
天一層層暗下來，像有人在天幕上潑了墨。最後那一抹暗紅掙扎著沉地平線，整個世界被死寂吞沒。廢墟的影子拉得很長，像無數只扭曲的手，從四面八方向黑暗中。
風從破碎的樓宇間穿過，發出嗚咽的聲響。遠偶爾傳來幾聲喪尸的嘶吼，在夜里顯得格外瘆人——那是夜間出來覓食的活尸，嗅覺比白天靈敏十倍，活人的氣息在它們鼻子里像明火一樣顯眼。
沒人敢在夜里趕路。
也沒人敢睡得太死。
隔間里，阮珠珠手一揮，從空間里拿出今晚的吃食。
兩碗涼皮，晶瑩剔的，裹著紅亮的辣椒油，上面撒著花生碎和香菜，是看著就讓人流口水。兩碗涼面，面條Q彈勁道，拌著黃瓜和芝麻醬，香味直往鼻子里鉆。兩盒溫好的牛，還有一盒紅艷艷的草莓，個頭大得像小燈籠。
“寒哥哥，咱們晚上吃這些好不好？”
司夜寒看了一眼那碗紅彤彤的涼皮——他知道的口味，無辣不歡。
“好。”
兩人快速吃完，收拾干凈，又去洗漱了一番。
司夜寒拿著兩人洗漱好的水出去倒掉，阮珠珠把那枚戒指從空間里拿了出來。
泛著紅的戒指，安安靜靜躺在手心里。
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一狠心，一跺腳——
從空間里出針，對著指尖輕輕一挑。
珠冒出來，趕把戒指湊上去，讓那滴珠子印在戒指上，立即集中意念。
一道紅閃過。
下一秒，阮珠珠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吸了進去。
拿開自己擋紅的手，眼睛放大，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天地里。
眼是一條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順著地勢往前流。小溪盡頭是一個大湖，湖面寬闊，水霧氤氳，在微里泛著粼粼的波紋。
咦？
阮珠珠愣了愣。
怎麼……這麼眼？
又仔細看了看那個湖——湖面上方一團紫氣霧蒙蒙，好像一強大的力量盤旋在上空，不解，這究竟是什麼。又看向湖面，湖水清澈，約能看見有魚在水里游。
等等。
那不是當初從水庫的水嗎？
阮珠珠驚訝地瞪大眼睛。
轉頭看向旁邊——一大片黑土地，油汪汪的，一看就是能種出好東西的沃土壤。黑土地旁邊是一片樹林，樹木茂盛，郁郁蔥蔥，仿佛另一方天地。
不遠還有一口水井，井沿是老舊的青石，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阮珠珠走過去，彎下腰，用意念從井里輕輕托起一捧水。
小心地嘗了一口。
哇——
好甜。
那水順著嚨流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洗滌過一樣，神清氣爽，連剛才扎破手指的那點疼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阮珠珠眼睛亮了起來。
這戒指……
而此時，外面的大廳里。
白楚楚正靠著墻休息，忽然心口一痛。
猛地抓住自己口，臉瞬間變得蒼白。
好像有什麼東西——
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離而去了。
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慌地抓住邊林驍的手。
“驍哥哥……”
林驍低頭看，眉頭微蹙：“怎麼了？”
“沒事……”白楚楚咬著，努力平復心跳，“就是……突然心慌。”
林驍看了一眼，沒再多問。
“嗯。”他頓了頓，目不經意地往二樓那個隔間的方向掃了一下，“明天我們就離開這里。”
白楚楚點點頭，靠回墻上。
心口那空落落的疼，卻怎麼也消不下去。
倒完水，司夜寒端著盆往回走。
腳步邁出兩步，他心里猛地一。
不對。
那屬于寶寶的、獨一份的氣息——不見了。
他站在原地，面上不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但握著盆沿的手指已經收了。
快步走回隔間，推開門——
空的。
被褥還鋪在那里，草莓的盒子還放在旁邊，但不在。
司夜寒站在門口，目掃過隔間的每一個角落。
床底下，沒有。窗邊，沒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沒有。
但他的臉沒有變。
寶寶應該是……去空間里了。
雖然心里這麼猜測著，但他還是了拳頭。
指節泛白，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
他走到床邊，就那麼站著，目落在剛才坐過的位置。
等著。
總會出來的。
阮珠珠在空間里轉悠著，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四掃描。
小溪，有了。大湖，有了。黑土地，有了。樹林——
的目忽然定住了。
林子里，有什麼東西在。
一群白白胖胖的豬哼哼唧唧地拱著土，幾十只撲棱著翅膀到跑，鴨子搖搖擺擺往溪邊走，還有群的鵝、牛、羊、兔子……
阮珠珠眼睛瞪得溜圓。
我去。
趕用意念探回原來的空間——里面只剩自己囤的那些資，堆小山一樣，整整齊齊碼在那里，只是本來霧蒙蒙集在空中的靈不見了，難道融合後變那口井了？
所以……這兩個空間融合了？
阮珠珠愣了兩秒，然後猛地跳起來。
“我的老天爺耶！”
在原地蹦了三蹦，高興得像個撿到糖的小孩。
“你真是我的親爸親媽啊——我死你了！”
高興地又蹦了兩下，想起自己囤的小山一樣的糧種，趕集中意念，把土地一壟一壟分開，土豆，玉米，紅薯，西紅柿，小白菜，豆角，青椒，茄子，白菜…… 一包一包，一棵一棵的灑了下去，種了下去，土輕輕揚上去蓋好，又從一塊田地里把買的水稻糧種片片的灑在水田里，還有之前囤的果樹，全部用意念栽種好，忙完這一切費了不心神，了額頭上布滿的細汗。這才想起來寒哥哥還在外面等自己。
趕斂住笑意，意念一，退出了空間。
剛一出來——
一雙手臂猛地將箍進一個帶著雪松氣息的懷抱。
抱得那樣，得幾乎不過氣。
“寒哥哥？”
抬起頭，看見他的臉。
那張臉生得極好——廓像是用刀一筆一筆刻出來的，眉眼深邃，鼻梁高，薄微抿。狐貍眼微微上挑，眼尾那顆紅痣平時冷著時顯得凌厲，此刻卻因為緒翻涌，艷得像要滴。
他的眼睛正盯著。
那雙眼睛里，有怕，有慌，還有失而復得的慶幸。
聲音也帶著微微的抖，只喊了一聲：“寶寶……”
然後就不說話了。
只是抱著，抱得死。
阮珠珠愣了一下，然後心一團。
等他平復下來，才輕輕開口：“寒哥哥？”
“……沒事。”他的聲音還有些啞。
阮珠珠知道他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