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一遭,他找了一個小時,嚇得魂都沒了。剛才回來發現又不見了,雖然猜到可能是去了空間,但那等著的每一秒,估計都是煎熬。
心疼地捧起他的臉
那張臉生得太好看了——不是那種致的、像畫一樣的好看,而是帶著凌厲和攻擊的好看。但此刻在手心里,那些凌厲都化了,眉眼微耷拉著,只剩下眼底那點還沒完全散去的後怕。
阮珠珠湊上去,在他眼睛上吧唧親了一口。
他的睫輕輕了。
又往下,湊到他眼尾那顆紅痣上。
出舌頭,輕輕了一下。
司夜寒渾一僵。
一氣直沖腦門,從耳紅到了脖子。
“寒哥哥。”阮珠珠看著他,眼睛彎彎的,“你不要擔心。我剛剛是被帶進空間里了。”
頓了頓,聲音的:“我來這里,就是為了找一樣東西。現在已經找到了。剛剛試著確認它的存在,結果被一力量帶了進去。”
司夜寒看著,沒有多問。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盛滿了他的倒影。
他結了,半晌,只說出一個字:
“好。”
兩人躺到床上,依偎著。
司夜寒的手一直攬著,不曾松開一分。
阮珠珠窩在他懷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睛已經開始迷糊了。
“睡吧,寶寶。”他低聲說。
“好……寒哥哥晚安……”
的聲音越來越輕,很快,呼吸變得綿長起來。
司夜寒沒有睡。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看了許久許久。
月從破舊的窗里進來,落在臉上。那張睡安靜又乖巧,睫乖乖地覆著,微微嘟著,像個睡著的洋娃娃。
他看著看著,眼里的冷意一點點化開,了只有才能看見的溫。
窗外,夜徹底墜深濃的末世長夜,萬沉寂,四下無聲。
天黑得沒有一,連月亮都像是被什麼吞掉了半截,只下那點慘淡的銀白。廢墟的影子完全融進黑暗里,分不清哪里是樓,哪里是路。風比白天更大些,從破碎的樓宇間穿過,發出嗚咽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在遠哭。
偶爾有喪尸的嘶吼傳來,在夜里格外清晰。那是夜間出來覓食的活尸,嗅覺比白天靈敏十倍,活人的氣息在它們鼻子里像明火一樣顯眼。但隔間周圍很安靜——他的神力一直覆蓋著,沒有任何活敢靠近。
夜很長。
但他抱著,就不覺得長。
第二天清晨。
末世的黎明來得安靜又無聲。
天邊剛漫開淺淺一縷灰白天,就被層層厚重雲死死遮掩,半點也不肯舒展。
微艱難穿過殘破傾頹的樓宇隙灑落,昏沉黯淡,沉悶抑,蒙著一層散不去的灰蒙蒙濁氣。
空氣凝滯又渾濁,淡淡腐臭混雜著焦土塵煙與清晨水的冷,一并漫在風里,吸間,滿是意,悶得人心口發沉。
遠偶爾傳來幾聲變異的低吼,很快又消失在廢墟的風里。
沒有鳥鳴,沒有炊煙,沒有暖洋洋的日出。
只有死寂,和死寂里那些茍延殘的人。
阮珠珠還在睡。
窩在他懷里,睡得正香,對外面的一切渾然不覺。
司夜寒沒有吵醒。
他輕輕起,輕手輕腳地拿過一薄荷綠的小香風套裝給穿上,無袖上的領口綴著一圈白的立小花,像把春日的碎雪別在了頸間。是理的薄荷綠面料,下擺著層層疊疊的雪紡荷葉邊,像被風吹起的雲絮,輕輕垂在腰側,襯得腰肢愈發纖細。
下搭一條米白的蕾闊,腳綴著一圈同款雪紡花邊,走時輕輕晃,得像皺的月。銀灰的瑪麗珍鞋穿在腳上,鞋尖映著暖,整個人像剛從初夏的風里走出來,清又,連空氣里都飄著淡淡的甜意。
司夜寒小心翼翼,一舉一細致萬分,作溫又珍視。
換好了,又把被褥、墊子、所有用過的東西都收拾好,整整齊齊碼在一旁。
然後站起彎腰,牢牢的把阮珠珠抱在懷里,
他低頭,在耳邊輕聲說:“寶寶,東西都收起來。”
阮珠珠在睡夢中了,手無意識地一揮。
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被褥、墊子、日用品,瞬間消失——全收進空間里了。
司夜寒角微微勾了勾。
他穩穩地把在懷里抱好,讓的小臉埋進自己膛,確保外面的不會晃到。
然後他站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七人組正好也在整裝。
背包、水壺、武,一樣樣收拾著,看樣子也是要準備出發了。
聽到隔間門響,幾道目同時掃了過來。
然後——
不了。
司夜寒抱著懷里那個的人兒。窩在他口,臉埋著,只能看見一頭烏黑的長發散落下來,襯得他懷里的那一團又又小。
他的黑沖鋒將整個上半都罩住,
林驍的目落在那雙銀灰瑪麗珍鞋面上 ,又移到那張被遮住的臉。
他上前一步。
“你要帶去哪里?”
司夜寒沒理他。
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但周的氣已經沉了下來,冷得像淬了冰。
林驍沒有被他的沉默勸退。他又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低沉:“你一個人,保護不了。”
“滾。”
一個字。
但空氣里已經有電流在噼啪作響——眼可見的、藍白的細在他周跳,像隨時會發的雷暴。
眾人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白楚楚咬了咬,上前扯了扯林驍的袖子:“驍哥哥,咱們該走了……”
林驍沒有回答。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司夜寒懷里那團小小的影。
那目赤的,毫不掩飾他的野心。
司夜寒看到那個眼神,周戾氣翻涌得幾乎制不住。雷跳得更烈了,滋滋聲越來越響。
其他幾人開始警覺,悄悄握了手里的武。
他們怕司夜寒對林驍出手。
但如果真的起手來——
他們七個,未必沒有勝算。
空氣繃得像要炸開。
就在這時,他懷里的人了。
“嗯——”
一聲的、帶著睡意的鼻音。
“寒哥哥……怎麼了?好吵……”
那語氣里著不耐煩。
司夜寒低頭看。
他知道的起床氣——一旦被吵醒,小臉能皺一團,誰惹誰倒霉。
他放輕了聲音:“寶寶,沒事,再睡會兒。”
但阮珠珠被吵醒了,哪里還睡得著。
帶著沒睡醒的怒氣,睜開那雙水霧霧的大眼,往四周一掃。
什麼況?
這一個個的,圍著寒哥哥是幾個意思?
那眼神,那架勢——
好啊!
怎麼滴!
想七挑一欺負人是吧!
阮珠珠瞬間清醒了。
噌的一下從司夜寒上下來,站到他面前,張開手臂,把他嚴嚴實實護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