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開車門,修長的影重新回到車。
阮珠珠整個人裹在毯子里,臉頰燒得緋紅,眼睛半闔著,睫上還掛著沒干的淚珠。
司夜寒拿過阮珠珠之前給他的一件黑薄款沖鋒。
他的服,穿在上大得不像話。他把輕輕撈了起來,將那件沖鋒套在上——袖子長出一大截,擺直接蓋到大,整個人像是小孩穿了大人服,又又乖。
他把拉鏈拉到最高,又把背後的帽子翻起來,輕輕罩在頭上。
帽檐太大,往下了,把整張紅的小臉遮住了一大半。
“寶寶,我們下去。”
阮珠珠迷迷糊糊地手,抱住他的脖子。
他把撈起來,整個人得沒骨頭一樣,臉埋在他肩上,額頭燙得驚人,難得輕輕哼了一聲。
司夜寒一只手穩穩托住,另一只手輕輕住的後腦,把整個人護在懷里。
然後他下了車。
——
後面,林驍的車也到了。
他們比司夜寒晚到一步,剛停好車,就看到那道抱著人的影正準備往基地里走。
林驍目一凝。
他快步上前,找到長虹基地的人,提了同樣的要求——借住幾天,給資做報酬。
眾人不知道隊長要做什麼,但也沒人敢問。
司夜寒抱著阮珠珠目不斜視,
所有人的目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
不為別的。
只為他懷里那個人。
的頭被服的帽子罩得嚴嚴實實,從前面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但那截出來的額頭和眼睛,和那幾縷垂落的碎發,已經足夠讓人挪不開眼。
有人下意識想多看兩眼。
下一秒——
一鋪天蓋地的威驟然下。
神系異能。
高階的,而且不是普通高階。
那些異能低的,瞬間覺得口像了塊大石頭,氣都費勁。
沒人敢再瞟。
可林驍站的地方,那個角度——
他看見了。
帽子微微偏了一點,出一張紅的小臉。眼睛閉著,眉頭皺著,因為發燒干得起皮。
生病了。
他眉頭一皺,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生病了?”
話音剛落——
一道雷電直直劈下。
林驍瞳孔一,瞬間催異能,堪堪將那道雷轉移開。
轟!
旁邊的地面被炸出一個大坑,焦黑的土石四濺。
司夜寒站在原地,抱著懷里的人,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那雙眼睛冷得像淬了冰,殺意毫不掩飾。
“嗯~寒……哥哥……難……”
懷里的人輕輕哼了一聲,
司夜寒低頭看了一眼。在他的額頭,溫度還是燙的。
再抬頭時,連余都沒給林驍一個。
他邁步,繼續跟著長虹基地的人,走進安排好的休息間。
林驍也快步跟上,找到基地的人,要求安排一個離阮珠珠他們近的房間。
白楚楚站在後面,看著林驍看著那個男人眼里的人,的心里止不住的冒著酸水。指甲狠狠掐進手心里,掌心被掐出幾道白印。
——
三樓,幾乎是每個基地里最好的樓層。
房間不大,但干凈。窗戶開得很大,月能進來。屋里只有一張窄窄的小床,鋪著洗得發白的床單,墻角擺著一張掉漆的木桌,桌上一盞落滿灰塵的煤油燈。
簡陋,但安靜。
“寶寶,到了。”
阮珠珠迷迷糊糊睜開眼,手一揮。
意念,那張的大床憑空出現,穩穩落在房間中央。被褥枕頭是慣用的那套,乎乎的,帶著悉的香氣。旁邊還多了一個小柜子,上面擺著常用的杯子、巾、小夜燈。
司夜寒把輕輕放在床上。
燒還沒退,臉頰通紅,一挨著床就往被子里,抱著他的手臂不肯松。
他出手,去拿了條巾,疊好,輕輕敷在額頭上。
全程眉頭皺。
巾捂熱了就換涼的,周而復始,阮珠珠上出了汗,燒開始退了下去。
——
嗓子又干又啞:“寒哥哥……”覺渾酸疼,像跟人打了一架:尼瑪,還是太脆了啊。在心里腹誹。
司夜寒幾乎瞬間就到了床邊,手探上的額頭——不燙了。
他松了口氣,眼底那繃了半天的弦終于松下來。
他把撈進懷里,下抵在發頂。
“嗯。在。”
頓了頓,聲音低低的:“不?”
“我煮了點粥,喝點好不好?”
那粥是傍晚熬的。前兩天阮珠珠把鍋碗瓢盆和米面糧油都從空間里整理出來,說天天吃那些膩了,想喝點白粥。東西一直沒收起來,
他剛剛去房車搬了進來,在這邊先用兩天,正好方便。
阮珠珠窩在他懷里,點了點頭:“好。”
司夜寒起,去把溫在爐子上的粥端過來。白粥熬得爛,米香淡淡的,上面飄著幾粒枸杞。
他端著碗,坐回床邊,一勺一勺吹涼了,喂到邊。
司夜寒端著碗,坐在床沿,一勺一勺吹涼了,喂到邊。乖乖張,一口一口咽下去。一碗見底。
他吹粥的時候,眉頭還皺著,但作很輕
阮珠珠吃兩口,就抬眼看他一下,又垂下眼繼續吃
一碗很快見底。
阮珠珠趴在他肩上,聞著他獨有的清冽的香氣,看了看房間:“這是哪里?”
“長虹基地。”
眨了眨眼,往外看了看,立刻來了點神:“基地是什麼樣子的?可以去看看嗎?”
那雙眼睛水潤潤的,就那麼看著他,好像他不答應下一秒就要委屈給他看。
司夜寒看著。
半晌。
“好。”
他拿過那件黑沖鋒,又給穿上,帽子罩好,把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然後抱著,推開門,走了出去。
隔了兩個房間的門忽然開了。
林驍走出來。
他下午只看見司夜寒出來過幾趟——端水、拿東西、倒水,卻始終沒見那道小小的影。應該還在病著。
這會聽到隔壁開門的聲音,他下意識就跟著走了出來。
果然。
那個男人懷里,抱著那個小小的人兒。
司夜寒看到他,臉上瞬間布滿了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