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宋慕晴的聲音得極低,帶著藏不住的譏諷與惡意,以為司清檸聽不到。
“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千金大小姐?不過是個流落在外的孤罷了。”
“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自己沒覺醒異能就算了,現在竟然一點活都不干,還想吃現的,一點貢獻都沒有,真不知道大家為什麼要慣著?”
是宋慕晴的聲音。
現在司清檸的木系異能在三級中期,五遠超常人,哪怕對方刻意低音量,那些怪氣的嘲諷,依舊一字不落、清晰地落進耳中。
果然,從第一次見面,就約察覺到宋慕晴對自己莫名的敵意與排斥。
當然自己也不喜歡這個人。
聽到說自己的壞話,并不意外,只剩一片冷然。
很快宋慕晴已經走到車門前。
瞬間收斂眼底所有的不滿,變臉極快,換上一副溫和善的笑容,親昵道:“清檸妹妹,可以下來吃飯啦。”
臉上帶著溫地笑容,一點都看不出剛才背地里惡意吐槽的刻薄模樣。
司清檸神淡漠疏離,只是淡淡頷首。
抬手推開車門,平靜地跟在宋慕晴後。
心底卻有了計較:
重活一世,早已不是前世那個任人拿、忍氣吞聲的柿子。
最好別惹。
但凡敢傷害算計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路走來,司清檸不僅能清晰聽到到隔壁別墅里,司清婉與司家三兄弟低聲閑談的算計話語,甚至還能聽見百米之外,喪尸拖沓游、抓撓墻面的聲響。
兩人一前一後踏別墅客廳。
裴澤禮、陸燼一行人正圍坐在一起,低聲商討著接下來的計劃。
瞧見兩人進門,裴澤禮目淡淡掃過眾人,當即沉聲下達指令,:
“吃完午飯,立刻出發,前往附近的大型醫院搜集儀和藥品。”
“此次外出很危險。
由我帶隊,陸燼、江大勇、司清檸四人前去,其余所有人留在別墅等我們回來。”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大多應聲點頭,唯獨宋慕晴臉瞬間沉了幾分,心底的不滿與嫉妒達到了頂點。
早就對司清檸不滿。
若非喜歡裴澤禮,想要陪在他邊,本不會千里迢迢從京市來到這里。
更不會撞上突如其來的末世浩劫,經歷這些磨難。
四名子,是覺醒了異能,本該為隊伍里最特殊、最被看重的存在,可裴澤禮的目,從來都不在上。
反觀司清檸,先不說未曾覺醒異能,在隊伍里從不干活、毫無貢獻,卻偏偏被裴澤禮特殊對待。
憑什麼?
宋慕晴下心底的戾氣,帶著自傲與不服:
“澤禮,司清檸什麼異能都沒有,跟著你們出去只會拖後、添,太不安全了。”
“不如我跟你們去,我已經覺醒了水系異能,多多能幫上忙,絕不會拖累你們。”
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
一旁的陸梔語當即聽出了話里對姐姐的輕視。
自然看不慣貶低姐姐的模樣,立刻上前出聲反駁:
“我姐姐才不會拖後!
我姐姐雖然沒有覺醒異能,但殺喪尸十分干脆利落,實戰能力極強,而且見識廣、心思細,懂的東西比我們都多。”
“你雖說覺醒了異能,但論實戰、論應變,本沒辦法和我姐姐比。
有我大哥在,全程都能護住姐姐,本不到你在這里挑刺、心生不滿。”
“依我看,姐姐去最合適,我姐姐最厲害!你本沒辦法和我姐姐相比。”
陸燼自司清檸進門的那一刻,便敏銳察覺到周氣質的發生了變化。
的氣場強了很多,和之前截然不同。
難道小妹的異能升級了?
他更是清楚,裴澤禮執意要帶上小妹,是因為知道小妹的真實戰力,還有空間。
只有帶小妹去,才能帶走那些儀。
只是沒想到,宋慕晴,竟然當眾輕視、詆毀他捧在手心的妹妹。
陸燼眼底溫潤盡數褪去,覆上一層冰冷的寒意,直視著宋慕晴,半點不留面:
“宋慕晴,雖然你是我朋友,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看不起、詆毀檸檸。”
“在我心里,無人能替代檸檸的位置,誰都比不上。”
“我希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這樣詆毀。再有下次,我們朋友都沒得做。”
宋慕晴渾一僵,臉瞬間慘白。
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不服氣的話,萬萬沒想到陸燼會如此不給自己面,當眾厲聲警告。
心底又委屈又不甘,立刻抬眸看向裴澤禮,眼底帶著幾分忍的期盼。
和裴澤禮兩家是世,從小一同長大、同窗數年,誼深厚。
他是隊伍的隊長,實力最強、話語權最重,只要他肯開口替自己說一句話,就能輕易化解這場難堪,司清檸只會淪為笑柄。
然而,裴澤禮只是淡淡抬眸,清冷的目并沒有落在上,語氣都未曾變過:
“現在我們是一個整,大敵當前,我不允許隊伍部心生嫌隙、肆意猜忌,否則所有人都很難平安回到京市。”
“我希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有人有這種私心、說這種話。”
“我的決定不會改變。
午飯過後,裴澤禮、陸燼、江大勇、司清檸四人外出搜集資,其余人留守別墅。”
十分干脆,沒有半點轉圜余地。
宋慕晴的臉瞬間愈發難看,青白加,難堪至極。
裴澤禮竟然半點都不維護,甚至當眾落的面子。
悄悄抬眸,瞥見裴澤禮看向司清檸時,眼底藏著一旁人不易察覺的溫與縱容,和對待其他人的冰冷嚴苛截然不同。
一個荒謬又嫉妒的念頭瘋狂滋生。
難道就因為司清檸長得漂亮,所以就連裴澤禮也偏袒?
裴澤禮竟然也是以貌取人的好之徒?
那這麼多年的陪伴、追隨,又算什麼?
千里迢迢來此,盡苦楚,全都是白費?
滔天的嫉妒與怨恨徹底淹沒了的理智。
都怪司清檸!
這個虛偽的狐貍、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