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落日余暉過雲層灑下,如同金的紗幔。
也到飯點了,謝硯馳便提出,“走,帶你出去吃飯。”
“我不想。”慕允初盤坐在地毯上,逗弄面前的阿拉斯加。
“你別墅里有什麼吃的嗎,我隨便吃點就行了。”
“還真有。”謝硯馳子坐直,“有一款特別好吃的面條,你想吃什麼口味的,我去給你做。”
“我都可以。”
更能引起慕允初關注的是他後面那句話,問:“你還會煮面?”
“那不是有手就會嗎。”
謝硯馳續道:“蝦仁面,可以嗎?”
慕允初:“可以。”
見他評價如此之高,又信心滿滿的樣子,慕允初升起了幾分期待,倒想嘗嘗,他做的面條到底有多好吃。
五分鐘不到,謝硯馳就從廚房出來了,招呼慕允初,“好了,過來吃面。”
聞聲,慕允初愣怔一瞬,訝異地抬眼去,“這麼快……”
當看到男人手中端著的面條時,突然噤聲了,瞠目而視。
走近看了眼,“這是泡面?”
這就是他口中“特別好吃的面條”?
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也確實是有手就會。
“對。”謝硯馳熱地跟介紹,“它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但你嘗了一口後,你就會嘆一句——真好吃。”
“這是你的那碗蝦仁風味面。”謝硯馳把手中的那兩桶泡面放在餐桌上。
他的那桶是——香辣牛風味。
慕允初沉默了半晌,最終朝他豎起大拇指,說出三個字——
“你厲害。”
泡面被他吹捧到天上去了,剛才也是白期待了。
謝硯馳只當是在夸他,“確實厲害的,這麼好吃的東西能被我發現。”
“你平時吃過嗎?”
慕允初:“沒有。”
泡面,在家里就從來沒出現過。
謝硯馳臉上出一意外之,“這麼好吃的東西,你竟然沒吃過。”
他打開泡面蓋子,幫把面條攪散,隨後推到面前,向強烈推薦,“快嘗嘗,真的很好吃。”
慕允初煞有介事地問,“這款泡面給你打了多錢?”
不請他去當代言人,真的是可惜了。
“沒給錢,無償安利。”謝硯馳說著,又起,“我再去給你拿樣東西。”
霎時,兩罐冰鎮可樂出現在了餐桌上。
“可樂加泡面,是絕配。”
慕允初:“……”
又是沒吃過的。
是不是該夸他一句,他真會吃。
“可樂你拿走,我不喝。”
至于泡面,看在他吹得天花墜的份上,可以給他個面子,嘗一口。
“怎麼樣?”謝硯馳眼中著期待,等待的評價。
慕允初放下叉子,“還可以。”
“還可以?”
這個評價,跟謝硯馳預想中的答案不一樣。
“是你這款不好吃嗎?”
他給泡的這桶泡面,是他之前沒有嘗過的。
“是我吃不慣。”慕允初把泡面桶推到他手邊,“都給你吃。”
謝硯馳就著剛才用過的叉子,挑了些面條放進里品味。
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吃啊。
慕允初提醒,“叉子是我用過的。”
“不是你我吃的嗎。”謝硯馳不以為意,“而且,我又不嫌棄。”
慕允初:“……”
就猜到他是故意的。
“行。”慕允初無所謂地說,“你繼續吃吧。”
“我不急。”謝硯馳放下叉子,拿起自己放在客廳里的手機,“你想吃什麼,我讓酒店的廚師給你做。”
“酒店不是只有早餐嗎?”
“但我是老板,不是嗎?”
“不用麻煩啦,我吃點水果就行了,我不。”
“你確定?”謝硯馳側過子,“半夜不會?”
“不會。”
今天一天都沒出門,沒有消耗力,也就覺不到。
謝硯馳聽的,“行,那我去給你洗一盤水果。”
慕允初按住他的手,“我自己去洗,你趕吃面吧,不然就坨了。”
“你會嗎?”謝硯馳態度很是懷疑。
“當然。”慕允初搬出他剛才說的話,回復他,“那不是有手就會。”
從他冰箱里選了幾種自己喜歡吃的水果,清洗干凈。
在端著盤子準備離開廚房的時候,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櫥柜上方的柜門。
映眼簾的是滿滿當當、五六的泡面桶。
說也有二三十桶,他是打算開小賣部嗎。
“謝硯馳,你囤那麼多泡面干嘛,你一日三餐就只吃泡面?”
就不怕吃出問題進醫院?
“的時候,會吃一桶。”謝硯馳拿起旁邊那罐可樂,喝了口。
慕允初對他的話半信半疑。
“你比幺幺零好養活多了,一頓飯幾塊錢就能解決。”
謝硯馳優哉游哉開腔,“你想養我?”
“我從不養男人。”慕允初回答得很是干脆。
謝硯馳勾了下,頷首,“公主覺悟很高,看來不用擔心被人騙。”
“那當然了。”
一桶泡面的分量很,謝硯馳很快就將桌上的那兩桶泡面都解決完了。
“吃點水果。”慕允初把盤子端到他面前。
“手臟。”謝硯馳神散漫不羈,“公主能喂我吃一口嗎?”
慕允初哪能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
“你好歹也編個合適點的理由啊。”
“想要我喂你就直說唄。”
謝硯馳坦然直言,“想要你喂。”
“……”
他還真是不見一被人揭穿的尷尬。
“喏,吃吧。”
慕允初拿起一顆飽滿鮮艷的車厘子,喂給他。
謝硯馳張,吃掉送到邊的車厘子。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他薄輕輕蹭過的指尖,留下一溫熱和。
慕允初手指輕輕抖,一電流傳遍全。
微妙的氛圍在兩人中間蔓延。
“公主喂的水果,很甜。”
“油舌。”
*
慕允初又在他的別墅里待了一會兒,便起離開。
“我送你。”
“好。”慕允初彎腰撿起地上的牽引繩,“讓幺幺零也跟著一起。”
“要不把它放在你那,讓它陪著你。”謝硯馳提議,“不然你一個人住在別墅里,過于安靜孤獨了。”
慕允初語氣滿是驚喜,“真的可以嗎?”
下一秒,就泄氣了,“還是算了吧,我沒有養過寵,我怕照顧不好它。”
“我讓它去你那,是讓它陪你,不是讓你照顧它。”
“你什麼都不用管,到了飯點,我會來找它,給它喂食的。”
“有事也可以給我打電話,我能立馬出現在你面前。”
聽罷,慕允初哪還有拒絕的道理,“好,那我現在就是他的臨時主人了。”
謝硯馳意味深長地瞧眼,“也可以當它永久的主人。”
慕允初驕矜地揚了揚下頜,“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
知道朋友離開了,謝硯馳就把送到了房間里。
滿屋散發著清新的無花果香,香味不濃,讓人到舒適和輕松。
“好香。”他道。
“你又不是第一次來我的房間。”
裝得像是初次來一樣。
謝硯馳笑而不答。
只說:“時間不早了,我就不坐了,你早點休息。”
“好,拜拜。”
“拜拜。”
謝硯馳在出門前,蹲下跟躺在地上的阿拉斯加代幾句,“聽你主人的話,知道沒。”
“時刻守在邊,別讓被別人欺負了。”
慕允初微微一笑,“能有誰欺負我啊。”
“沒有當然是最好的。”
“對了。”謝硯馳走到門口,又頓足,“我喊了個按師來給你按。”
“應該半小時左右就會到。”
慕允初一臉茫然,“突然請按師干嘛?”
“你不是說這幾天玩得有點累嗎。”
慕允初心下一滯,那不過是隨口胡謅的一句話。
他要不說,都忘了。
輕聲:“謝謝。”
謝硯馳跟揚了揚手,“走了。”
房門關閉,慕允初坐到地板上,跟阿拉斯加說話,“幺幺零,你的前主人還心的。”
“嗷嗚……”
幺幺零睜眼喊了一嗓子,又把眼睛閉上了。
見狀,慕允初掩口失笑。
謝硯馳說得沒錯,它真的有點懶。
大部分時間都是躺在地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