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歸家代
夏曦薇的背影拐過街角，徹底消失在視線里。
旁的朋友手拍了拍張景行的肩膀，隨口喊了一聲：“景行，發什麼愣呢，進去了。”
張景行收回目，神沒什麼波瀾，只輕輕“嗯”了一聲，跟著朋友一同推門進了茶店。
“對了，你喝什麼？”朋友一邊往點單臺走，一邊隨口問。
“都可以。”
兩人找了位置坐下，朋友才慢悠悠聊起正事：“說真的，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伍八年，好不容易回趟家。”
“年假，能待一陣。”張景行坐姿端正，自帶幾分軍人的利落，“剛升上士，平時也沒什麼空。”
對話平淡自然，剛才那場小小的撞，不過是路人之間無心的曲，誰也沒再多放在心上。
另一邊，夏曦薇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格外平靜。
被相親對象直白拒絕，說長得太小、不合適，半點兒尷尬或是難過都沒有，本來就沒抱期待，結果如何對而言都無所謂。
唯一讓稍稍犯愁的，是回家該怎麼跟代，才能聽幾句念叨。
剛推開家門，立刻從客廳里迎了上來，一臉著急地湊上前：“怎麼樣啊？談得怎麼樣？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沒留人家一起吃個午飯？”
夏曦薇換著鞋，語氣坦然得很：“沒吃。，人家沒看上我。”
一愣，當即追問：“為啥沒看上？我孫差哪兒了？”
“嫌我長得太小了，看著跟沒年似的。”如實說道。
爺爺在沙發上跟著開口，一臉護短：“小怎麼了？小才顯，多可。”
“人家可不覺得可。”夏曦薇走到餐桌旁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喝完水就回了房間，換下相親那乖巧的服，重新穿上寬松T恤和闊，整個人放松下來。
再出來時，背上包跟爺爺打招呼：“我回工作室忙啦。”
“去吧，別累著。”
話音剛落，夏曦薇便輕快地出了門，門輕輕合上，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不。
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轉往沙發邊走，里忍不住嘆氣：“唉，這可怎麼辦啊……”
爺爺放下手里的報紙，拍了拍的胳膊：“你也別太著急，孩子還小，緣分這東西急不來，總會遇上合適的，讓慢慢來。”
“慢慢來？”眼眶微微一熱，聲音也沉了下來，“死老頭子，咱們還有幾天活頭？我不是急著讓嫁人，我是怕啊……怕咱倆哪天先走了，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世上連個心依靠都沒有。”
爺爺沉默了一下，沒立刻接話。
嘆了口氣，聲音放得更輕，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心酸：“我也不是怨小峰……他有他的新家，有他要顧的日子，我都懂。這年頭，誰家愿意平白無故把別人的孩子養在邊？我理解。可那到底是他親閨啊……”
說著說著，聲音就啞了：“曦薇從小跟著我們長大，爸媽各自有了新家，誰也沒把帶在邊。我們老兩口還在，還有個家。等我們不在了，能去哪兒？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
爺爺聽著，也跟著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老伴的手。
“都命苦。”他只輕輕說了一句，
“孩子懂事，不鬧不說，咱們能多護一天，就多護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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