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高差
這頓午餐吃得安安靜靜。
兩人從頭到尾幾乎沒說一句話，各自低頭默默吃飯，用餐速度都很快，沒一會兒桌上的飯菜就見了底。整場面安靜得近乎沉悶，只有碗筷輕的細微聲響，尷尬又規矩。
夏曦薇先放下筷子，指尖局促地蜷了蜷，滿心只盼著這場飯局趕結束。張景行也隨之放下餐，抬手便招呼服務員買單，作自然利落，沒有讓生付錢的意思。
賬單遞過來時，猶豫片刻，還是小聲開口：“要不我AA給你吧。”
張景行正準備掃碼付款，聞言淡淡抬眼，擺了擺手，語氣干脆又篤定：“不用。”頓了頓，他低沉地補了一句：“哪有相親讓生付錢的。”
說完便直接結了賬，沒有半分拖沓。夏曦薇抿了抿，沒再堅持，輕聲道了句：“謝謝。”
兩人起，一前一後走出餐廳。
正午的明亮晃眼，空氣里裹著午後的暖意。剛到門口，張景行便停下腳步。他形拔，微微低下頭，看向旁小的姑娘，聲音沉穩：“我送你回去。”
夏曦薇下意識仰頭看向他。
這一瞬，兩人懸殊的高差格外扎眼。他將近一米八，姿筆直如松；而只有一米五五，站在他面前，頭頂堪堪抵到他口，必須微微仰著下，才能看清他的臉。明明只是尋常的一問一答，卻因這極致的高差，無端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微妙。
心跳輕輕一頓，連忙移開目，往後小退半步，小聲拒絕：“不用了，我家離這兒很近，自己走回去就行。”
張景行沒有執意堅持，只輕輕點了下頭，語氣平淡又穩妥：“好，那你路上小心。”
簡單打過招呼，兩人便各自轉。夏曦薇往家的方向緩步走，不經意回頭瞥了一眼，只見張景行朝著路邊一輛黑越野車走去。車朗，線條利落，和他本人沉穩朗的氣質格外契合。
沒再多看，收回目，慢慢走遠了。
一路慢悠悠回到家，剛推開家門，就立刻從客廳迎了上來，一臉急切地湊到跟前，眼睛亮晶晶地追問：“怎麼樣啊薇薇？聊得還行嗎？有沒有戲啊？”
夏曦薇著滿懷期待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臉上的笑意瞬間垮了下去，整個人都泄了氣，聲音也低了幾分：“沒啊？不來電？不能啊……我瞅著你倆站一塊兒搭的，多般配啊。”
夏曦薇上前挽住的胳膊，聲安：“，您別著急，緣分這東西急不來的，早晚能遇上合適的。大不了我就一直守著您和爺爺過日子，這有什麼的。”
一聽當即瞪起眼，語氣又急又認真：“那哪能行？我和你爺爺多大歲數了，總有老得走不路、要離開的那一天。到時候剩下你一個人孤零零的，那可怎麼行？”
嘆了口氣，又立馬重新打起神：“不行，我再給你，總能遇上靠譜的。”
話音落下，便轉回了自己房間，留下夏曦薇站在原地，無奈又心地輕輕嘆了口氣。
張景行驅車行駛在路上，車廂里安靜得只剩發機輕微的聲響。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腦海里不自覺回想起剛才那頓午飯。小姑娘看著實在太小，不管是長相還是形，都著一未的稚氣，和他站在一起，怎麼看都覺得不太合適。
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場相親下來，他甚至連對方什麼都沒有問。兩人全程各吃各的，跟陌生人拼桌沒兩樣。
車子一路駛進自家小區，停穩後他推門下車，拎著隨品進了家門。
玄關的燈亮起，他剛換好鞋，就看見父母坐在客廳沙發上，顯然是一直在等他。見他回來，張媽媽立刻起迎了上來，語氣里滿是急切的打探：“可算回來了，跟那姑娘相親怎麼樣啊？還順利嗎？”
張景行側避開的目，語氣平淡，不帶毫緒：“不怎麼樣。”
一聽這話，張媽媽立馬皺起眉，追著問道：“什麼不怎麼樣？你倒是說清楚啊。”
他停下腳步，語氣干脆，直接吐出三個字：“沒覺。”
“沒覺？”張媽媽瞬間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不能吧，我之前看過那姑娘的照片，長得白白凈凈、特別可，子看著也溫順，你怎麼會沒覺呢？”
張景行沒再多解釋，只淡淡應了一句：“不合適。”說完便徑直往自己房間走去，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