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駛到長瑞園小區門口,緩緩停穩。
夏曦薇還沒來得及解安全帶,目一抬,臉便輕輕僵住。
夏建峰沉著臉,和陳君一前一後從小區里走出來,神都難看至極,顯然又是為了房子的事和爺爺起了爭執,鬧得極不痛快。
兩人一出門,便一眼看見了車里的,避無可避。
夏曦薇指尖微,只能推開車門下了車,安靜站在一旁,下意識攥了角。
夏建峰幾步走近,語氣著火氣,開口便是質問:“你不是都答應搬去工作室住了嗎?怎麼這麼多天一點靜都沒有?也不知道在家好好勸勸你爺爺。”
陳君站在旁邊,臉同樣沉難看,沒說話,卻擺明了一副不滿的樣子,只覺得老兩口偏心,滿心滿眼都護著夏曦薇這個孫。
夏曦薇垂著眼,臉微微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想讓張景行看見自己家里這副飛狗跳的模樣,更不知道該怎麼辯解,兩難之間,只能死死抿著沉默。
夏建峰見不吭聲,火氣更盛,指責的話剛要口而出。
就在這時,另一側車門被推開,張景行也下了車,幾步走到夏曦薇側,不聲地將往自己邊帶了帶,用形隔開了夏建峰步步的氣勢,周氣場沉穩又有力量。
夏建峰這才注意到旁的陌生男人,眉頭擰一團,語氣帶著十足的審視與不悅:“你是誰?你們倆什麼關系?”
不等夏曦薇開口回應,不遠兩道悉的影慢慢走了過來。
是爺爺。
老兩口惦記著孫一整天沒回家,傍晚便一邊散步一邊在小區門口等候,想迎一迎晚歸的,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撞見夏建峰對著夏曦薇厲聲呵斥。
兩位老人臉驟變,當即快步上前,一把將夏曦薇牢牢護在後,糙的手攥著的手,滿眼都是心疼;爺爺也立刻站上前,沉著臉擋在祖孫前,看向夏建峰的眼神滿是冷意。
穩住心神,看向夏建峰,聲音里帶著抑的失與痛心:“建峰,你真就這麼狠心,非要把你兒趕到工作室去?那地方就那麼點大,本沒法住人。”
爺爺站在一旁,臉沉得嚇人,心里滿是說不出的為難。子軒是親孫子,曦薇是從小養在邊的親孫,兩邊都是他的心頭,他一個都不想委屈。可家里戶型就這麼小,總共就兩間臥室,實在騰不出多余的房間,總不能讓跟著自己長大、從沒過上安穩日子的孫,再去狹小的工作室苦,這份心疼與兩難,堵得他心口發悶,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君見狀,立刻往前站了一步,徹底收起了平日里偽裝的溫順,眉眼間滿是咄咄人的戾氣,語氣尖利地開口:“子軒可是你們親孫子,現在正是高考最關鍵的時候,不過是想回來住幾個月方便上學備考,你們怎麼就這麼不通理?”
越說越理直氣壯,眼神鄙夷地掃過夏曦薇,接著補道:“再說了,曦薇自己開著蛋糕工作室,天天忙前忙後,能沒有一點積蓄嗎?完全有能力自己出去租房子住,憑什麼非要委屈著我們子軒?從小到大你們沒怎麼照看過他,現在就幫襯這幾個月都不肯,眼里就只有曦薇!”
而一旁的夏建峰,自始至終皺著眉,看著妻子咄咄人的模樣,看著父母為難又心寒的神,看著沉默窘迫的兒,始終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全程冷眼旁觀,沒有毫要阻攔、要調解的意思,全然一副事不關己、任由陳君發難的不作為模樣。
爺爺被陳君的話堵得臉發白,看著眼前蠻不講理的兒媳,再看看一旁毫無擔當的兒子,滿心都是委屈與寒心,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左右為難又滿心無力。
夏曦薇被護在後,指尖冰涼,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只覺得滿心難堪,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偏偏又無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