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曦薇被護在後,指尖冰涼,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只覺得滿心難堪,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偏偏又無可躲。
心里的委屈翻涌不止,可看著眼前僵持的局面,看著爺爺為難又無力的模樣,終究是狠不下心。老兩口一輩子溫和寬厚,怎麼可能真的和兒子兒媳撕破臉皮,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舍不得讓兩位老人左右為難,更不想讓他們再因為自己,被夏建峰和陳君指責刁難。
深吸一口氣,夏曦薇輕輕扯了扯的袖,聲音輕得發,卻還是一字一句,主開了口。
“別吵了……”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上,垂了垂眼,再抬眼時,眼底只剩一片忍的平靜,看向夏建峰和陳君,緩緩說道:“我搬出去。工作室太小,本沒法住人,我這幾天去找房子,找好就搬出去,給子軒騰房間。”
這話一出,瞬間急了,攥著的手了,滿眼都是心疼與不舍,剛想開口反駁,卻被夏曦薇輕輕搖了搖頭攔住。爺爺站在一旁,眉頭擰得更,看著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孫,再看看對面一臉理所應當的兒子兒媳,滿心都是酸與無奈,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別過臉沒再說話。他們終究,沒法真的把事做絕,只能咽下這份委屈。
夏建峰見終于松口妥協,臉上的神這才緩和了幾分,可語氣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沒有半分對兒的愧疚:“盡快,子軒高三耽誤不起,最多給你三天時間,必須搬出去。”
“三天已經是極限了。”陳君立刻在一旁附和,臉依舊難看,語氣帶著濃濃的不耐煩,說完還冷冷冷哼一聲,滿是不屑,“別想著找借口拖延,我們沒那麼多時間等。”
“哪有那麼快!”終于忍不住,紅著眼眶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心疼的埋怨,“找房子、收拾東西都需要時間,薇薇都已經答應搬出去讓著子軒了,你們就不能稍微緩一緩?”
“緩不了。”夏建峰立刻打斷,語氣強,“子軒的學習一刻都不能耽誤,三天已經是底線,就這麼定了。”
說完,他不想再多做糾纏,拽了一把旁的陳君,冷聲說道:“走。”
陳君狠狠瞪了夏曦薇一眼,滿臉不甘,卻還是跟著夏建峰,轉快步離開了小區門口,兩人的背影都帶著一不耐煩的戾氣,毫沒有顧及後老人與孫的心。
直到那兩道影徹底走遠,僵持在小區門口的氣氛,才終于慢慢松懈下來。
爺爺站在一旁,臉沉沉,長長嘆了口氣,滿臉都是疲憊與自責。也正是這時,他才留意到,一直安靜站在一旁、形拔的陌生男人,方才全程沒話,卻始終守在夏曦薇側,眼神沉穩。
爺爺目落在張景行上,帶著幾分疑,輕聲開口問道:“這位是……”
夏曦薇聞言,連忙抬手,用指腹快速抹去眼角的淚痕,指尖微微發,臉頰不自覺泛起淡淡的紅暈,滿是不好意思。這還是第一次,帶著男生出現在爺爺面前,心里又慌又,一時間不知該怎麼開口。
也順著爺爺的目看過去,看清張景行的模樣,又轉頭看了看旁窘迫臉紅的孫,眼底瞬間閃過幾分了然,還藏著一急切又欣喜的神,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了一番。
沒等夏曦薇捋順說辭,張景行已經上前一步,姿站得端正,神認真又鄭重,對著兩位老人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清晰,正式又誠懇:“爺爺好,我是張景行,我和曦薇在一起了。”
兩位老人齊刷刷看向夏曦薇,小姑娘攥著角,用力點了點頭,耳紅得厲害,算是默認了張景行的話。
臉上的愁雲瞬間散去幾分,看著兩人,又看了看天,終究還是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夏曦薇的手,帶著幾分無奈與叮囑:“那你們聊,我們倆先回去了,家里還熱著湯呢。”爺爺也跟著點了點頭,深深看了眼張景行,又看了看孫,才和相互攙扶著,慢慢走進了小區。
直到兩位老人的影消失在樓道口,小區門口才終于徹底安靜下來。
夏曦薇站在原地,低著頭,手指反復絞著角,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既有第一次帶男生見家長的,又有剛才那番難堪家事被撞破的窘迫,鼻尖還殘留著未散的酸,整個人都著一無措。
張景行低頭看著,路燈的暖落在上,映得眼尾一片泛紅,分明是剛哭過的痕跡,睫還沾著淡淡的意。他沒有說輕飄飄的安話,只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緩緩開口。
“別去工作室,也別自己出去找房子了。”
夏曦薇猛地抬起頭,眼睛依舊紅紅的,眸子里盛滿了驚訝與疑,愣愣地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張景行迎上漉漉的目,語氣沉穩又認真,一字一句清晰說道:“搬到我那去住。”
夏曦薇徹底僵在原地,眼睛微微睜大,臉頰與耳瞬間燒得通紅,連呼吸都頓了半拍,滿心都是不可置信,就那樣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半天說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