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蔓和吳建明領證的第二天,就正式搬進了吳家老宅。
的東西不多,就兩個行李箱、一個編織袋。吳建明騎著電車,來回跑了兩趟才全部搬完。等他最後一趟到家,天已經黑了。
婆婆早就站在院門口等著,看見電車的燈,立馬迎了上來。
“怎麼才回來?壞了吧?”
“沒事,就是東西多,耽誤了點時間。”田曉蔓下車的時候,有點發麻。
婆婆手就想去拎手里的編織袋。
田曉蔓趕攔住:“媽,我自己來,一點都不重。”
“讓建明來。”婆婆笑著把的手推開,轉頭吩咐吳建明,“東西拎進屋里放好,我跟你媳婦說幾句話。”
吳建明聽話地拎著東西進了屋。
“媽,您不用這麼照顧我,我什麼活都能干。”
“你能干是一回事,讓不讓你干是另一回事。”婆婆輕輕拍了拍的手,“你剛進門,我可不能讓你累著。要是傳出去,別人該說我這個婆婆苛刻了。”
田曉蔓笑了笑,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十天,田曉蔓過得格外輕松。
每天早上睡醒,婆婆早就做好了早飯,稀飯、饅頭配兩個小菜,偶爾還會給煮個蛋。
想進廚房搭把手,婆婆直接把往外推:“快出去,廚房油煙大,別熏著你。”
想掃地,婆婆搶過掃帚:“你上班辛苦一天了,好好歇著。”
想洗碗,婆婆按住的手,死活不讓:“放著,我來收拾。”
田曉蔓站在一旁看著,心里又又不好意思。
“媽,您再這樣,都把我慣懶了。”
婆婆一邊收拾一邊隨口回道:“把你慣懶才好,這樣你就舍不得這個家、舍不得走了。”
田曉蔓被這話逗得笑了出來。
從小在家就習慣干活,從來沒有被人這麼伺候過。突然每天什麼都不用做,反倒渾不自在。
這天晚飯過後,婆婆出門倒垃圾,田曉蔓趁著沒人,悄悄把桌上的碗筷都洗干凈擺好了。
婆婆回來看到干凈的灶臺,臉一下子沉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
“媽,就幾個碗,順手的事兒,不麻煩。”
“順手也不行。”婆婆拿過抹布,語氣認真,“新婚頭一個月,你就安心休養。以後家里的活,有你忙的時候。”
剛好三姐回了娘家,進門聽見母倆的對話,立馬笑著搭腔:“媽現在對兒媳婦也太好了吧,我們三個閨當初可沒這待遇。”
婆婆白了一眼:“你們那時候,能跟現在比?”
三姐轉頭看向田曉蔓,語氣羨慕:“曉蔓,你可得好好珍惜。我媽子,能讓這麼上心伺候的人,真沒幾個。”
田曉蔓笑著點頭,心里暖暖的。
吳家三個姐姐,隔三差五就會回娘家看看。
大姐每次來從不空手,要麼拎一袋橘子蘋果,要麼帶些新鮮吃食。有一次還特意從鄉下托人買了一只土送過來。
“曉蔓,你看著太瘦了,多吃點好好補補。”大姐說著,就把拎進了廚房。
田曉蔓連忙道謝。
大姐擺擺手,十分隨和:“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二姐來得最勤快,每次回來,都會帶上自己親手做的點心。手很巧,桃、綠豆糕、花生糖樣樣都會,味道比外面店里買的還好吃。
“曉蔓,嘗嘗我新做的綠豆糕。”二姐把裝好的點心遞給。
田曉蔓嘗了一口,連連夸贊:“太好吃了,二姐你的手藝真絕。”
二姐笑得得意:“喜歡就多吃點,以後想吃什麼,直接跟我說,我給你做。”
三姐回來的次數也不,只是從來不拿東西,每次都帶著自己四歲的兒子一起來。
小男孩虎頭虎腦的,一進院子就到跑,格外鬧騰。
三姐看著活潑的孩子,笑著跟田曉蔓說:“你看這孩子多調皮,等你以後生了孩子,說不定也這麼熱鬧。”
田曉蔓看著可的小孩,心里也喜歡。
“生男生都無所謂,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就好。”
三姐看了一眼,笑了笑,沒再接話。
婚後的吳建明,跟以前完全變了一個樣。
以前他下班回家,往沙發上一躺,什麼活都不肯干。現在下班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換鞋做家務。
掃院子、修家里壞的水龍頭,不管臟活累活,他全都搶著干。
有天晚上睡覺,田曉蔓隨口說了句床有點,睡得不舒服。結果第二天,吳建明就買了一床新褥子,仔細鋪得平平整整。
後來說饞想吃酸的,他下班特意繞遠路,買回來一大堆東西,山楂糕、酸梅、醋泡花生,裝了滿滿一大袋。
田曉蔓看著一堆吃的,又好笑又無奈:“你買這麼多干什麼?”
“你想吃酸的,我不知道你喜歡哪種,就全都買了點。”
簡單一句話,讓田曉蔓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夜里兩人躺在床上,吳建明手摟著,田曉蔓輕輕靠在他的口。
“建明。”
“嗯?”
“我們以後攢錢買個屬于自己的房子吧。”
“好。”
“不用太大,兩室一廳就夠了。一間我們住,另一間留著以後給孩子住。”
“行,都聽你的。”
“你別只會說行啊。”田曉蔓輕輕推了他一下。
吳建明低笑出聲:“不然我說不行?”
田曉蔓又氣又笑,認真跟他規劃:“我跟你說正經的。我們每個月固定存錢,不花錢。你工資五千五,我工資三千八,除去日常開銷,每月存五千。一年就是六萬,三年就能攢夠十八萬,足夠付一套小戶型的首付了。”
吳建明聽完,安靜了幾秒,沒說話。
“你覺得這個計劃行不行?”
“你覺得可以就可以。”
田曉蔓翻過,面對面看著他:“你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見?”
吳建明手把重新摟回懷里,語氣溫:“我的主見,就是全都聽你的。”
田曉蔓無奈嘆了口氣,心里卻很甜:“行吧,反正計劃我定好了,你必須好好配合。”
“一定配合,絕對聽話。”
兩人就這麼躺著,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家常,一直聊到半夜。
窗外的蟲鳴斷斷續續,月過窗簾隙照進屋里,在地上拉出一道細細的白。
田曉蔓靜靜靠在人懷里,心里安穩又踏實。
院子里的瓜葉被晚風一吹,輕輕沙沙作響,溫又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