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洲擰著眉頭,第一次正眼看杜蔓,問道:“你誰?”
杜蔓表瞬間僵,仿佛被迎面潑了一盆冷水。
怎麼事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裴洲不是因為自己而來的嗎?他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
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說:“我……裴洲你忘了我小時候,不,上高中的時候,我去裴家找你參加學校的運會,你當時說自己要打游戲,不想去,還記得嗎?”
池漾不知道裴洲記不記得,但是還記得。
當年,的確有這麼一回事。
杜蔓來裴家找上裴洲參加運會,躲在樓上,遠遠地了一眼。
等杜蔓走後,池漾問裴洲那個生是誰,裴洲說不認識,還暴躁的吩咐管家,以後不要讓陌生人進裴家大門。
後來杜蔓在杜父帶領下來裴家拜訪,才知道,杜蔓是杜家的千金,杜家雖然比起裴家千差萬別,但也是帝都的豪門,兩家勉強算得上關系不錯。
所以這次才覺得,或許裴洲就是為了杜蔓而來。
他們兩人除了值不搭智商不搭格不搭家世不搭之外,倒是很般配。
裴洲漆黑的眸仍舊一臉迷茫,眉頭擰。
他很想回想起眼前這個人是誰,讓池漾知道自己“年輕時”也是很帥很招人喜歡的,可他實在記不起來這種莫名其妙的人。
“不記得,不認識。”
裴洲再一次重復,聲音更冷。
杜蔓晃了晃,仿佛到巨大的打擊,徹底閉麥了。
秦意雪在心中嘲笑杜蔓熱臉冷屁,表面上卻站出來打圓場:
“我之前聽懷瑾說,阿洲以前很喜歡打游戲,聽說還是什麼職業選手,一直都沒談過的,不記得你也有可原嘛。”
池漾挑了挑眉。
秦意雪居然裴洲……阿洲?
驀地,想起了秦意雪前幾天剛宣離婚的裴懷瑾和裴洲的關系,表怪異起來。
池漾板著臉,努力憋笑。
不行不能笑,要忍住,是有偶像包袱的。
“阿洲?”
裴洲緩緩轉視線,反問道。
他漆黑的眼眸仿佛泛著霜雪的冰窟,沉而冷冽,著攝人的寒。
秦意雪被這眼神嚇得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直到齊霄扶住。
“裴先生,咱們還要在一棟別墅里住這麼久呢,你這麼兇干嘛。”齊霄努力維持著紳士形象,沉沉地問。
裴洲冷笑一聲,說:“我想起來了,你是裴懷瑾那個老婆。”
“是我,”秦意雪壯著膽子應道,“不過現在我們分開了。”
裴懷瑾是的前夫,也是裴家的小爺,可惜嫁裴家三年,卻仍舊不太了解裴家的事。
只知道,裴老爺子有三子一,大兒子二十歲就早死了,二兒子就是裴懷瑾的爺爺裴泰安,不知為何一直風評不好,財團與家產都是老來得子的小兒子裴庭安的。
裴洲盯著秦意雪,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一字一頓:“阿洲也是你該的?按照輩分,你應該我小叔。”
真是離譜,裴懷瑾的老婆怎麼敢他阿洲的啊?
他這句話一說出來,彈幕陡然一空。
【臥槽,小叔?裴大佬和影後前夫裴懷瑾他爹一個輩分?】
【影後別鬧,這是你小叔。】
【跪求一份裴大佬的詳細資料,我要瘋了家人們,小說男主都不敢這麼設定。】
【已知秦影後28,裴洲24,誰知道裴懷瑾多大啊,我重金求影後一聲小叔,不為別的,爽就完了。】
“噗嗤——”
池漾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是的,裴洲是裴懷瑾的小叔!
裴洲曾告訴過自己,裴家二爺裴泰安,是裴老爺子年輕時被人算計得來的私生子,當時大爺病逝,裴家後繼無人,裴泰安的母親帶著孩子找上家門,才得以認祖歸宗。
但很快,裴洲的父親裴庭安出生,裴家的一切也就與一個私生子無關了,至于裴懷瑾,還是裴泰安的孫子。
秦意雪比裴洲還大幾歲,結果卻要裴洲小叔。
池漾努力將自己的笑聲憋回去,眼看著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辯解:“我說我其實是想到一個笑話才笑的你們信嗎?”
裴洲勾了勾薄,眼中閃過一戲謔,反問:“什麼笑話這麼好笑呀,說出來聽聽。”
池漾角一:“沒什麼。”看他就好笑的。
【笑死,池漾現在的表就是我本人。】
【我咋覺池漾好像知道點什麼?】
【裴洲真的誰都懟啊,有錢總裁了不起嗎,一點禮貌都沒有。】
【這懟?如果按照輩分裴大佬的確是秦影後小叔的話,那為什麼不能說?】
【剛才的杜蔓現在的秦意雪,哪個不是先跟裴大佬套近乎才被懟的,我倒覺得裴大佬對池漾不太一樣。】
池漾一打岔,秦意雪回過神來,臉黑如鍋底。
本想借著裴懷瑾跟裴洲套近乎,沒想到裴洲居然拿輩分說事,眾目睽睽之下, 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
秦意雪忽然想起兩年前剛嫁給裴懷瑾時候,在裴家的家宴上,第一次看見裴洲。
那時候的青年比現在還要冷酷深沉,家宴上不理任何人,只偶爾和裴老爺子說話。
可是他太帥了,舉手投足之間,便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即便是在娛樂圈見慣了俊男的秦意雪,都忍不住面驚艷。
好奇地問裴懷瑾:“那人怎麼和爸坐在一起,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啊。”
秦意雪清楚記得,裴懷瑾著裴洲,那張從認識到結婚,臉上永遠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上,第一次出敬畏的表,還有藏在眼底深深的不甘。
“他是我三爺裴庭安的兒子裴洲,和我同歲,但是按照輩分,我應該他……小叔。”
“裴洲是老爺子指定的唯一繼承人,秦意雪,裴家你最不要招惹的人就是他!爸的就是他打斷的,可你看,爸現在還要跟他有說有笑……”
秦意雪想起裴懷瑾當年的警告,再看眼前這個眼神冰冷,卻在若無其事和池漾談“笑話”的青年,背後開始發冷。
秦意雪的嚨蠕片刻,結結地道:“小,小——”
裴洲不耐煩地打斷:“我這麼年輕,你我小叔都把我老了,別,心里尊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