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穿著一點綴著胡蘿卜的長袖長睡,打開房門,游魂般沿著香味一路飄到餐廳。
【姐姐的睡好可。】
【我醉死夢中驚坐起,半夜看了一眼怎麼直播間還有這麼多人?】
【告訴大家,大佬半個小時前就起來客廳做東西吃了,而且之前有人敲門往別墅送東西,應該是大佬吩咐的。】
池漾已經走到餐廳,定定地盯著桌子上的東西,瞳孔震,口水快速分泌。
桌上擺著一大盤剛烤好的巧克力甜甜圈,藍莓布丁,一盅香甜糯的牛蘑菇湯,還有一份拍黃瓜,一大桶散發著濃香的泡面和切好的火,一杯鮮榨柳橙。
是在做夢嗎?
池漾屁已經坐下來,猛地意識到前面有影子在晃。
抬起頭,這才見到有人正在廚房忙碌著。
池漾的目從上至下,那人材高大拔,手持著木質鍋鏟在平底鍋旁煎什麼,鍋發出“呲呲”的聲音,濃濃的香味傳來。
他襯的袖子挽到手肘,出介于冷白和之間的小臂線條流暢,腰間系著圍,深藍的居家長包裹著兩條長,腳上登著一雙小兔拖鞋。
等等,小兔拖鞋?
關鍵是自己還穿著胡蘿卜睡啊。
【我草我草,大佬穿兔子拖鞋,池漾穿胡蘿卜睡,嗑到了嗑到了。】
【大佬為啥晚上做這麼多吃的,饞死我了。】
【裴大佬居然真的會做飯,可是怎麼會有這麼多食材?】
【你們忘了大佬晚飯前打的電話嗎,我懷疑是讓手下給他送來的,大佬,不愧是你。】
池漾徹底清醒過來,而聽到靜的裴洲也轉過。
他的臉一如既往的冷酷,見到池漾穿著的這胡蘿卜睡,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轉瞬即逝的得意。
池漾看見了他的眼神,差點忍不住問他高興什麼,穿自己的睡贈品很驕傲嗎?
當年去超市獎,剛好到了這件二等獎真睡,裴洲在旁邊囂著要分走自己的好運氣,于是把贈品拖鞋送給了他。
他當時還無比嫌棄來著:“這種劣質便宜拖鞋,還是兔子的,我就算著腳,不穿鞋也不會穿它一下!”
四年了,他居然把拖鞋帶來綜?
池漾咬了咬牙,默默地坐著,低下頭盯著桌上的各食。
他是不是瘋了啊,半夜十二點做這麼多東西,他吃得下嗎!池漾在心里質問。
裴洲關掉火,直接拿著平底鍋走到桌邊。
池漾注意到桌上放著兩個空盤子,順勢遞到他面前。
【嗚嗚,好自然的作,這是什麼真行為?】
【拖鞋和睡真的是巧合嗎?這倆也太配了。】
兩塊煎得噴香撲鼻的牛排裝盤中,裴洲又拿起黑胡椒灑在其中一個上,頓時,牛排的味道更加濃郁。
池漾忍不住吞口水,但裴洲沒說話,也不想主跟他說什麼。
畢竟兩人都裝作不認識彼此了。
【我覺池漾的眼睛都綠了。】
【不是晚上吃了特別多嗎為什麼還能這麼,關鍵居然還不長胖。】
【裴洲做了這麼多,不會是故意等池漾來吃的吧?】
【池漾又在蹭?人家大佬愿意做和池漾有什麼關系,沒見他邀請都不邀請一下的嗎。】
下一刻,裴洲忽然從餐桌對面走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從兩米變了半米,池漾瞳孔一,剛好和裴洲幽深莫測的眼眸對視。
正要發出一個問號,裴洲忽然轉過,將屁對準了:“幫忙解一下我的圍。”
【啊啊啊啊來了,綜系圍,大佬是解圍!】
【我靠,這是我配看到的嗎?】
池漾的左手食指點了點桌面,抬起手給他解圍。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圍帶子被系一個極其牢固的死扣,復雜程度堪比中國結。
池漾微微凝神,指尖搭在裴洲的腰間,認真解扣。
靈巧的指尖一下一下地著裴洲的腰際,過的地方像是通了電流,傳來一的覺。
裴洲薄抿了一條線,面容越發嚴肅。
只是,他白皙的耳朵卻泛起一抹緋,一路蔓延到耳,暴出了他心的不平靜。
裴洲不得不將側的手攥拳,如果不是不能彈,他又想噴點消毒冷靜一下了。
“好了。”
足足五分鐘,池漾才解開扣子,長舒一口氣。
裴洲將圍放到一邊,然後坐到池漾對面,優雅地拿起刀叉:“謝謝。”
白瓷餐桌干凈明亮,倒映著他俊的廓,他的黑襯領口解開了兩顆紐扣,結分明,一舉一顯得隨意而矜貴。
池漾氣抖冷,為什麼都幫他解開圍了,他還不讓自己吃東西?!
裴洲了一塊沒有加黑胡椒的牛排放到里,認真地品嘗一番,點了點頭。
還好見到池漾後自己已經做差不多了,牛排煎得很功。
他這才抬起頭,迷地著池漾:“你怎麼不吃?是不喜歡嗎?”
池漾:“……”
“那真是謝謝裴先生了。”
池漾拿起刀叉,風卷殘雲。
裴勾了勾,不聲地將柳橙推到面前,把泡面拿到自己跟前:“慢點吃,我一個人做的太多,本來也吃不完。”
原來是做多了,池漾點點頭,把牛排放到里,口鮮又有韌,恰到好配合著黑胡椒的味道,好吃得讓人差點咬掉舌頭。
以前怎麼不知道,裴洲的廚藝居然這麼好。
又拿起一個甜甜圈咬了一口,脆醇厚的巧克力外皮,里面散發著香,甜而不膩。
池漾原本不想多吃的,但奈何裴洲做的太好吃,直接打開了的食。
不知不覺,裴洲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牛排和半桶泡面,看著池漾,眼底流出一抹轉瞬即逝的溫。
可惜池漾忙著啃甜甜圈,并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