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線的原因,那雙深邃的桃花眼里多了幾分晦暗不明。
許京譯勾了下角,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煙彈了下煙灰,然後沉默著掐滅了煙頭。
“你洗澡還快。”
他站起來,把窗戶打開通風,讓煙霧散掉。
“還以為你要很久,如果你介意的話,下次我不在宿舍。”
聽到這話,宋南星倒是有些微的詫異。
他看起來就是那種囂張的人,雖然平日里笑著,但總帶著幾分吊兒郎當和漫不經心。
實在不像會顧及別人的人。
不想顯得自己那麼的人畜無害,一臉正經的胡說八道:“無所謂,又不是沒過。”
年長了一張非常清秀人畜無害的臉,氣質又是干凈的徹底。
這樣一張臉,他說他會煙?
“……”許京譯挑了下眉,笑得漫不經心:“哦,是嗎,那來一?”
他抬了下手,拿起桌面上的那包煙,手一揚,直接丟了過來。
宋南星手接住。
煙這種事當然是胡說的,但這種事是男生會做的,應該沒什麼難度。
拿著煙盒,視線看向他手里那枚銀的打火機,語氣淡淡:“打火機。”
許京譯舌尖頂了下後槽牙,突然有那麼一秒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會煙?
他嘆了一口氣,站直了,走過去,把手里的煙盒了出來。
“裝什麼,你看起來就是好學生。”
而且是乖的不得了的那種好學生。
他垂著眼,嗓音磁又玩味:“我可不想帶壞你。”
說完這麼一句話,他從柜子里出一條巾,徑直踱步走進了衛浴間。
帶壞?
宋南星偏頭看了一眼衛浴間的方向,這個時候的某頂流,倒是不像孔雀公主了。
不過,宿舍有四張床,他偏偏選了和自己對面的那一張。
宋南星沒有熬夜的習慣,早早的躺在了床上,手機放得遠遠的。
這會兒有些睡不著,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起來。
傳來門開的聲音時,下意識抬起頭看了過去。
衛浴間的門大開著,有水霧隨之泄了出來,帶出一薄荷青草的氣息。
男人洗完了澡,黑碎發上還滴著水,這會兒倒是好好的穿上服,黑的T恤,黑的運長。
T恤領口稍稍有些大了,致的鎖骨看得很清晰,莫名帶了幾分男人味的。
只看了一眼,宋南星就收回視線,繼續看書。
某位頂流的靜并不大,卻莫名存在很強,讓人無法忽視。
宋南星手里拿著書,卻有點看不進去了。
忍了幾秒,決定還是睡覺。
把書合上,放在枕邊,頭剛躺到枕頭上,視線不經意落到對面時,正好就撞進那雙深邃的桃花眼里。
“……”
床對面。
許京譯慵懶懶的坐在床沿邊,正拿白巾拭著頭發,視線剛好就落在這邊。
宋南星并沒有自的認為這位頂流是一直盯著的。
宿舍就這麼大,而且就是對面床,視線確實無安放。
但睡覺還被人盯著的覺,實在不怎麼好。
宋南星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你能把視線轉過去?”
許京譯頭發的作停住,低笑了一聲:“你還霸道。”
“宿舍就這麼大,我還能轉到哪去?”
他的頭發沒有干,稍顯凌,額前的發梢還在往下滴著水。
整個宿舍都彌漫著他的氣息,存在太強。
宋南星確實無法干涉他的視線落在哪,只好轉了個方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
就這麼過了半晌。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在這種況之下,竟然也很快就睡著了。
許京譯吹干頭發再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那樣一副畫面。
年的睡相很規矩,穿著長袖睡,也不怕熱,睡著之後倒是了幾分防備,昏黃的燈打在他的臉上,看起來乖巧又干凈,睫很長,投下小片影。
看起來太乖了,讓人忍不住……想擼他的腦袋。
許京譯也覺得自己這想法有些莫名其妙。
大概是對方跟某種小寵看起來太像了。
隔天一早。
宋南星是被一道低沉磁的男聲音喚醒的。
“小室友。”
“小迷弟。”
“小冬瓜。”
磁的音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宋南星還以為自己還在夢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某頂流放大的俊臉近在咫尺。
突如其來的暴擊。
是某頂流拉了把椅子坐在的床邊,專注于醒服務。
距離有些太近了,心臟不控的了下,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警惕的盯著對方。
許京譯挑了下眉,覺得對方的反應未免也太大了。
此刻看著發懵的樣子,莫名的有幾分好笑:“你這麼張做什麼?”
“……”
不張才怪。
還沒有習慣和別人住一個宿舍,房間突然有男人出現,還是這麼近的距離,剛才差點下意識一拳頭打過去。
宋南星放松下來,語氣還是淡的:“什麼?”
以前的是沒有起床氣的,畢竟沒有人會起床,都是睡到自然醒。
令意外的是,這位頂流竟然這麼自律。
這才幾點?
“去練習,主題曲考核,忘了?”許京譯看了一眼時間,骨節勻稱的手指在手表上輕點了兩下:“九點集合。”
“……嗯。”宋南星反應有些慢半拍。
年穿著純黑的長袖睡,扣子一不茍的扣到頂端,襯得愈發的白皙,頭發稍微有些凌,平時只覺是清冷的,這個時候的莫名多了一呆呆的覺。
宋南星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拿上要換的運服之後,就進了衛浴間。
許京譯往後靠在椅背,對他的行為非常不解,漫不經心的盯著衛浴間的方向:“換個服,你有必要?在這里不能換?”
他的這個小室友講究還多。
“……”
對于這個話題,宋南星選擇忽略,當做沒聽到。
再出來時,服已經換好了,長袖長的運套裝,拉鏈也拉到最頂端。
許京譯揚了下眉:“你怎麼不裹個羽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