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塊骨頭差點沒嗆死隋荷。
不可置信的舉起相片,反復確認,相片上那個笑得一臉欠揍的,不是沈確是誰?
隋荷算是明白,什麼做魂不散了!
“這個……不行!”里的排骨都沒咽下去,隋荷就趕拒絕。
“怎麼不行?我看比之前那些都好!”林萍將相片扯回來,越看越歡喜。
“這種條件這麼好的,能看上我嗎?”隋荷決定采用貶低自己的方式。
“你這話我不聽,我閨怎麼了?長得不錯,工作也好!”林萍往下一撇,老大不愿意。
“他家庭那麼好,估計肯定要找旗鼓相當的吧。”隋荷繼續吃著飯,繼續說著自己能想到的理由。
這回林萍不吱聲了,扯了扯,勾出一個苦笑。
“都怪媽媽,沒能給你一個好家庭,不助你高飛就算了,還凈扯你的後。”
“又來了!”
隋荷放下碗筷,準備好好給林萍上一堂心理健康課。
將木凳往林萍旁移了移,語重心長的說道:“林萍士,這我就要批評你了,我們家怎麼了?每天歡聲笑語鶯歌燕舞的,不比樓上樓下的飛狗跳的好呀!”
“我相信我肯定能找到一個各方面都不錯的對象,但是這個……”隋荷眼睛往桌子上的相片上瞥了瞥,“咱們就別了,我們不是高攀的人家。”
林萍的眼神暗了暗,又想起幾年前干的那件丟人的事。
“媽都聽你的。”林萍拿起筷子給隋荷夾著排骨,里碎碎念著,“媽在超市工作是不是不錯,每次都能搶到打折的好貨!”
“嗯嗯嗯嗯!”隋荷小啄米般的點頭,繼續大口大口的吃飯。
吃完飯,隋荷要洗碗,林萍將隋荷從廚房往外推著。
“我閨的手是用來教書的,可不是用來干家務的!快去休息,明天周一,一整天的課呢!”
隋荷拗不過林萍,轉想進了房間,書桌上摞著一本本的作業還沒批改,隋荷泡了杯檸檬水,端坐在書桌前,準備干活。
看著寫得麻麻的數學卷子,隋荷下意識的看了看答卷者的名字。
沈未。
眼前頓時出現一張年的面孔,漆黑的瞳孔總是微微斂起,角總是噙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很像一個人。
同樣都姓沈。
隋荷的腦海中出現七年前另一個人的臉。
還是不一樣的,那時,那個人對誰都充滿了善意,唯獨對,眼睛里都是輕蔑和看不起。花了很長時間才將那雙眼睛里的看不起掃盡,換了歡喜,可惜最後沒能延續,歡喜被疏離代替,他們也重新換了一種關系。
……
九年前。
隋荷以第一名的分班考試績考進北城一中的理科重點火箭班,雖然是并列第一名。
另一位的第一名是北城一中的風雲人,沈確。
隋荷能考第一名,其實也沒想到,之前的績一直徘徊在前三名,當過第二,當過第三,從來沒有考過第一,這一次屬實是超常發揮。
理由嘛,很多。
第一個理由是:北城一中有規定,重大考試前五名都有對應的獎學金,第一名的獎學金高達三千塊。
這筆錢對隋荷來說很重要,幾乎是半年的生活費,沒理由不拼盡全力去爭取。
第二個理由是……
隋荷寫在了日記里。
“我和他,從績單上來看,好像距離很近,最近的時候,只有0.01毫米。但是,從現實里看,我們之間好像有一個永遠也不過去的鴻,我知道。”
高二開學的第一天,隋荷起的很早,扎上新買了很久都沒舍得戴的小熊頭繩,對著鏡子照了照。
不大不小的眼睛,并不是很高的鼻梁,不薄也不厚的,大概整張臉唯一的亮點,就是左眼下那一顆小小的淚痣了吧。
但是隋荷其實并不喜歡那顆痣,覺得自己有一點哭,迷信的把責任歸結到這顆痣上。
媽媽和叔叔還沒有醒,隋荷輕手輕腳的關上房門,踏上破舊的自行車,往北城一中騎去。
早上的空氣很清新,隋荷的心很好,今天,就是今天,就要和他同班了。
在車棚鎖好車,隋荷去小賣部買了一個素包子當早餐,站在小賣部門口吃完,了手,往教學樓走去。
後有幾個生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著八卦。
“哎,你有沒有聽說,沈確好像和葉知秋在一起了!”
“據說他們不是從初中就談了嗎?”
“沒有吧,好像最近才在一起。我聽沈確班里的人說的,說沈確最近人逢神爽。”
隋荷加快了腳步,跑上了樓梯,二層最里面的房間,就是理科火箭班,高二(一)班。
已經來了一些同學了,大家都背著書包站在走廊上,等著班主任來分座位。隋荷看到沈確就站在最前面,百無聊賴的倚在墻上,單肩背著一個很大的黑書包,上面有一個對號的標志,只是那書包未免太癟了,隋荷懷疑他不會一本書都沒裝吧。
此時,沈確正角噙著笑意,聽著邊的朋友科打諢。
那兩個男生,隋荷也知道,一個周全,一個陳克。
陳克瞇著眼睛看了看門口著的績單,隨口問著沈確。
“哎,我看你這第一名的寶座也坐不久了,隋……荷……名字還特別,我怎麼沒有聽說過,你倆認識嗎?”
周全搖了搖頭,沈確倒是說了句話。
“不認識。”
隋荷站在後面,扯了扯角,出一個還能再難看的苦笑出來。
還以為,自己就算對他沒有威脅,他多也是知道的,沒想到,他從來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名字後面。
陳克繼續說道:“不知道長得怎麼樣,是不是個。”
周全輕哼了一聲,“放心,肯定不是,你可是高一開學剛一個月,就把全校的都搜羅了遍,要是,你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