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已經快十點,林萍質問哪去了,說自己上了自習,害怕之後考試掉下來,不得不自己一把。
林萍撇撇沒說什麼,指著廚房,“給你留了飯,小聲點,你叔叔睡了,他每天上班很累的。”
隋荷點點頭,洗了手輕手輕腳的吃著飯。
沒告訴林萍去電影院兼職的事,知道林萍一定不會同意的,會說要錢找要,但是之後每次要錢,還是會挨罵或者演一場戲。
不想這樣了。
吃完飯,隋荷默默洗了碗,回到了自己的小臥室。開啟臺燈,準備寫今天的作業。
“怎麼還學啊?不是在學校上自習了嗎?”林萍跟進來嘟囔著。
“我給自己定的目標是每天學習到零點。”隋荷默默說著。
“行吧,你自己注意一點,別到時候吃不消。”林萍走了出去。
隋荷加班加點的趕著作業,又做了一些課外的卷子,一直學到了下半夜兩點,沒辦法,出時間去兼職,那學習的時間就得補回來。
第二天五點,隋荷準時起了床,只睡了三個小時,困得不行。出門後,去樓下的商店買了幾包速溶咖啡,放了一包到自己的保溫杯里,一口氣喝了下去,才蹬著自行車去了學校。
照例在小賣店買了一個素包子,吃完後才去教室。隋荷今天來的很早,教室里除了幾個住宿生,大隊人馬都還沒到。
在座位上默背著古詩,忽然心里冒出來一個疑問,昨晚沈確和葉知秋最後到底去吃的日料還是牛排,還是都吃了?
這兩個隋荷都沒吃過,倒是都在電視里見過。
秦真真今天到的很早,一來就嘰嘰喳喳的說自己周末過生日,邀請大家參加的生日會。幾個住宿生都邀請了,卻唯獨落下坐在邊的隋荷。
隋荷很高興,因為周末有好多事要做,要學習,要干家務,現在還要兼職,才沒有時間去參加無意義的社呢。
而且去生日會又不能空手去,隋荷最怕這種人往來了。
陸陸續續,班級的同學幾乎都到了,沈確一行人踩著早讀的尾進了教室。秦真真看到他們,趕回頭將自己一整個早上都在重復的話又說了一遍。
“哦,那你是啊?”周全冷不丁來這麼一句。
秦真真臉紅得要死,看了眼沈確,說話都結了起來:“你胡說什麼呢,我當然是了。”後半句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坐在邊的人都聽見了。
周全哦了一聲,“我聽說座都潔癖,看你也沒這個病啊!”
秦真真恍然,原來是問星座啊,氣急敗壞的轉過了頭去,“關你屁事!”
周全丈二和尚不著頭腦,“又怎麼了,誰惹了?”
恐怕在場的聽懂了話外之音的只有隋荷和沈確了,沈確角噙著笑意,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隋荷也覺得好笑,于是眼睛也彎了起來。
秦真真緩了一會兒,又轉了過去。
“你們還沒說,我過生日你們去不去啊?”
周全有點為難,“我們那天約好打游戲的……”但是看著秦真真馬上要哭出來的臉,又立馬改口,“哎呀,去去去,我們都去行不行?”
秦真真這才喜笑開。
周全口中的“我們”其實是包括隋荷的,他對著隋荷問道:“那天你給秦真真準備什麼禮?”
隋荷覺得很尷尬,要怎麼在當事人面前說,人家本沒邀請。
沈確適時出聲,“關你屁事,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隋荷激的看了沈確一眼,卻發現沈確看的眼神很冷。
也是,他們之間明明發生過不愉快,怎麼給忘了。
秦真真倒是不覺得尷尬,自來的說:“哦,隋荷,你也一起去唄,對了,我蛋糕定的喜悅,你吃嗎?”
隋荷對秦真真突如其來的熱有點驚訝,但是也不好拂了的面子,于是點了點頭說:“吃。”
沒想到秦真真笑得不行:“你怎麼能吃喜悅啊?甜的要死!年輕人沒有人吃喜悅的!”頓了頓,又反應過來一樣,捂著:“該不會,你沒吃過喜悅說的吧?也是,喜悅不便宜,我看你未必買得起。”
隋荷這才知道,秦真真并沒有變,還是把當猴耍了。的確沒吃過喜悅,也本沒聽說過,每年的生日,林萍頂多給包一頓餃子,煮兩個蛋,蛋糕什麼的,頂多買一個樓下的五塊錢的那種,小小的,每人吃一口,又甜又膩人。
但是這也不是秦真真用來嘲笑的資本。
的臉上一點傷的表都沒有,只是用大驚小怪的語氣反問道:“喜歡甜的怎麼了,我就吃甜的啊!”
秦真真看泰然自若,倒顯得刻薄了,于是也收起笑臉,沒再作聲。
忽然,隋荷聽見後座傳來一聲很輕微的很輕微的嗤笑。
不用回頭,也知道嗤笑的主人是誰,還能是誰呢?肯定是看見昨晚在電影院苦打工的沈確了唄,也是自己屢次撒謊都被他聽個正著,在他心里,指不定覺得自己是什麼人了呢。
隋荷想,大概是又窮又虛榮吧。
貧窮并不可恥,可恥的是隋荷沒有一個能正視貧窮的心,害怕被人可憐,于是總是虛榮的想要掩蓋,盡管掩蓋的招數并不高明。
隋荷固執的沒有回頭,假裝自己沒有聽見。
秦真真的生日會,也絕對不可能去的,對一個屢次譏諷自己的人,不想花一點時間和力。
難得的活課,隋荷決定在教室里做卷子,現在因為要兼職,所以要抓一切時間來學習。
周全倒是問不去看籃球賽嗎?
“今天是我們班對隔壁班,賽事可是很激烈的哦,需要我們班生的加油。”
周全看著隋荷說道。
“我還是不去了,我加油的聲音如同蚊子,還不如不去。”隋荷開著玩笑。
周全笑著走了,只剩下沈確還站在座位,“勸你別白費力氣。”
隋荷忽然聽到這麼一句,回頭看著沈確,瞇著眼睛:“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