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真真接過,三下五除二就把包裝撕掉了,和之前的小心翼翼形了強烈的對比。
除掉包裝紙,下面是一個紙箱子。到這里,其實已經很明顯了,的禮不會用紙箱子裝。
秦真真面無表的打開紙箱子,八音盒被用兩手指了出來。
很奇怪,明明昨天隋荷還覺得八音盒到都著,現在看卻全然又是另一個樣子。
只見它做工也很坯,木頭的漆也沒太涂勻,上面跳舞的孩也是,面容模糊,只用紅油漆在臉頰點了兩個紅點。
“哦,是一個八音盒啊。”秦真真的語氣像是音符從7到1一樣,降了下來。
全場靜寂,隋荷覺自己渾的都往臉上涌來,知道,的臉此刻一定和跳舞的孩一樣紅。
有刻薄的人已經開始出擊:“天哪,這幾十塊錢的破玩意也好意思送出手,莫不是為了來蹭飯的吧?”
靜寂的環境,讓這句低了八度的吐槽也像是加了擴音一樣,隋荷的眼睛只能盯住地面上的一個點,讓自己陷空茫,這樣就不會當眾哭出來,那樣只會更丟人。
迫自己面對,不是個包子。
“我自己做的,做了一個晚上呢。”隋荷了自己的手指,從善如流的撒謊。
“是嗎,這麼用心啊。”已經有輿論開始偏頗。
“也是,禮在于心意,隋荷的這份心意可是足足的啊。”
“不錯啊,我原本也想買一個八音盒的,沒想到你自己還會做呢。”沈確的聲音響起,居然并不突兀。
或許,只有隋荷才能聽出他後一句話的揶揄。
“不要,給我?”沈確向秦真真出手,語氣并不是開玩笑的樣子。
“哈哈,我沒有說我不要啊!好的,謝謝你,隋荷。”秦真真出一個假笑,沖著隋荷說道。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秦真真就算不喜歡,也要裝作喜歡。
“不客氣。”隋荷低下頭,想,這輩子都不會再參加別人的生日會了。
吃完飯,大家陸陸續續離開,有人打車,有人有車接,都停留在酒店大堂,熙熙攘攘的。并沒有人注意到隋荷,一個人默默離開,騎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快速掠過他們。
除了沈確,他還看見,盡管是騎車,隋荷的背依然得很直。
隋荷一邊騎車一邊流淚,其實并不想的,沒有這麼脆弱,但是這幾天積攢的事有點多,覺得自己似乎需要一個緒出口。
往常在哭之前,都會判斷一下,該不該哭,今天不想這樣。
雙眸一次又一次的模糊,眨掉眼淚,又再一次變得清明。
有風吹過來,眼淚很快就干了。到家之後,已經不會有人能看出哭過。
背上書包,走進老舊的單元門,暗的氣味讓覺得安全,這是的舒適區。
林萍看回來了,讓去吃水果,看了一眼茶幾上的蘋果,想到了剛才蛋糕上點綴的數不清的昂貴水果,點點頭,坐到林萍旁邊,一口一口的咬著蘋果。
“今年這蘋果也漲價了,我看啊,早晚我們什麼都吃不起了,都喝西北風得了!”林萍又開始了。
隋荷笑笑:“不會的,下周我的獎學金就發下來了,完學費書本費,還剩一些,你拿去補家用吧。”
林萍立刻就笑開了,“哎喲,還是我閨厲害,那麼多的獎學金說拿就拿,媽的後半輩子,就指你了!”
隋荷點點頭,將蘋果核扔進垃圾桶,轉去臥室,“我再學會兒。”
“學吧,學吧,爭取期末再拿個獎學金!”
……
一晃又是周一,今天隋荷起的很早,換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的校服,扎上小熊頭花,對著鏡子練了練微笑,還好,不算難看,也算自然。
蹬上自行車,到學校後,隋荷就從書包里掏出今天國旗下講話的稿子在背,雖然已經背的滾瓜爛,但是為了保持一直在狀態,不到上臺的最後一刻,都不會放下稿子。
沈確照例來的很晚,早讀快結束,他才和周全陳克進班,看見,他點了一下頭,破天荒的對搭話:“怎麼樣?別拖我後。”
隋荷的腦袋上掉下來三黑線,誰拖誰後還不一定呢,也不知道他天天談,哪來的時間去背稿子,這個想法一出,隋荷的心里一驚,天哪,怎麼會這麼想?
早讀結束鈴聲響起,大家都起準備去場站隊,隋荷看了眼邊空空的座位,秦真真還沒來,不知道是不是請假了。
升國旗奏國歌,校長講話,然後就是學生國旗下講話。
沈確和隋荷站在主席臺下候場,校長剛對著麥克風喂了一聲,只需要再等五分鐘,就到他們了,隋荷有點張。
然而校長剛說沒幾句,隋荷就覺得不對,拿起自己的稿子仔細查看,每一句都對應上了校長的聲音,他們和校長的稿子重了!
沈確明顯也發現了,他側頭老王過來,老王得知稿子重了之後,臉黑的像炭,這會再去找一篇稿子也要時間,而校長馬上就要下來了。
“怎麼辦?”隋荷自己冷靜下來。
“一個辦法。”沈確睨著隋荷的眼睛,語氣堅定,“我們倆現掛。”
“開什麼玩笑呢,你以為你倆是說相聲的啊,還現掛!”老王用低八度的聲音在咆哮。
“沒什麼不可能,你敢嗎?”沈確再次看向隋荷。
校長已經說到致謝的部分了,已經沒有時間給隋荷考慮了,心一橫,點了頭。
“我敢!”
“下面有請高二一班的學生代表,沈確,隋荷。”
如鳴般的掌聲響起,沈確和隋荷一前一後上了臺,站到了立式麥克風的前面。倆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沈確點了點頭,第一個開口。
“全校的老師和同學們——”
隋荷向前傾著子開口:“你們好!”
老王在主席臺下著汗,這兩個祖宗完全不把他的話當回事,剛才他提出的意見是讓他們其中一個人上臺,沒想到直接被沈確給否了,說要丟人也得兩個人一起丟。
鏡頭切換到臺上,沈確接著開口。
“秋風送爽,我們又迎來了新學期,一切的一切都是嶄新。”
隋荷不慌不忙接著;“驕似火,我們又迎來了秋天,每年的此刻都是如昨。”
老王在底下皺著眉,他的拳頭松開了,他現在開始懷疑,這兩個人真的和校長的稿子重了嗎?
怎麼配合的那麼默契,就像早就有稿子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