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晚自習,一節數學,一節語文,一節自習。
晚自習老師會放松一些,主要是給時間讓大家討論,秦真真老早就回過頭,拿著自己的錯題本和周全討論著,不時還問一問沈確步驟對不對?沈確回復的卻很冷淡:“從一開始就錯了。”
隋荷其實也有題需要討論,但是不可能去找沈確的,把目放在了數學課代表張增上,連名字都和數學有關系,想必他家是數學世家吧,隋荷想。
張增雖然績中游,但是數學單科一直是第一名,上次分班考試,他和沈確同分,比自己高兩分。
隋荷鼓足了勇氣,起走到張增面前,微笑問著:“我能和你討論幾道數學題嗎?”
張增沉默寡言,在班上存在很低,如果不是數學課代表,估計很多人都會忘記這麼個人。他戴著厚厚的眼鏡,對于隋荷的到來有些寵若驚。
“可以。”他低聲說。
隋荷將自己的錯題本遞過去,“喏,就是這道,我覺得用輔助線的方法可以做,但是做出來的答案卻和正確答案不一樣。”
“哦,我看看。”張增小聲默讀著題目,隋荷發現他的筆袋的邊緣已經磨破了,用的筆也是最便宜的水筆,草稿紙更不是買的,而是用過的作業本。
隋荷在心里默默將張增劃到了自己這一族群。
“哦,我想到了,你看……”張增講題的方式很教學,一步一步的,隋荷很快就聽懂了。隨即又問了他幾道題,問完之後,隋荷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于是直接問他有沒有不會的,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幫上忙。
張增拿出一張卷子,是被人做過的,他指著最後一道大題,說他對于最後一個問有點拿不準,隋荷看了看,正好前兩天在課外的卷子里做過,上面有詳細的講解,隋荷也是看了講解才懂的,看著皺皺的卷子,隋荷明白了,大概這張卷子是張增從別人那里借的,他只有卷子,沒有講解。
于是回到了座位,從書包里將講解書掏出來,翻到對應的位置,借給了張增。
“謝謝,我看完就還你。”張增很高興。
等隋荷再回到座位的時候,忽然發現周圍的氣氛變得有點不對勁了,秦真真明顯哭過,紅著一對眼睛,周全則是對著攤手表示不關他的事,再看向沈確,結果人家正面無表的盯著自己,臉像是吃了蒼蠅。
隋荷趕回過頭,避免被殃及池魚。
下課鈴響起,沈確站起出了教室,周全過來半個子看向秦真真。
“不是吧,姐姐,你還哭呢?你這也太脆弱了吧!”
這句話一出,秦真真哭的更厲害了,的好朋友張曉趕忙跑過來問周全怎麼了。
“哎呀,就上節課,我們倆討論問題呢,有一道題怎麼討論也討論不明白,就拿著問沈確,結果沈確也不知道了什麼瘋,直接說蠢……”最後一個字,周全說得很輕。
“哇……”秦真真放聲大哭了起來。
隋荷抿著,的確傷人的,畢竟們還是重點中的火箭班,秦真真學考試考得也很不錯,不然也不會和自己同桌,沈確這麼說的確有點過分。
“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說過我……蠢……”秦真真哭的梨花帶雨,張曉安的手忙腳。
而始作俑者沈確,此時正坐在天臺上吹著風,他想起剛才上課隋荷拿著錯題本去找張增,他就覺得好笑,他是什麼猛嗎?至不至于對自己避如蛇蝎?
更讓自己生氣的是,隋荷的一切到底關他什麼事?他為什麼要這麼在意呢?他煩得要死,掏出一煙來。
他并沒有煙癮,非常偶爾的時候,才會一,意識到現在這個偶爾是因為隋荷,他的心更煩了。
第二節晚自習剛上課,隋荷就被班主任老王走了。
站在老王的辦公室里,隋荷心里已然有數,老王語重心長的看著隋荷。這個苗子很不錯,很符合刻板印象中的好學生,家境貧苦,自也努力。
“隋荷,你的獎學金今天到賬了。”老王打開屜,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上。
隋荷沒有,很明顯老王的話并沒有說完。
“好好學習,兩年之後,考個狀元給老師看看。對了,貧困生的補助這個月底也會發,老師知道你的條件艱苦,但是只要堅持,一定能看到曙。”
隋荷對著老王鞠了一躬,“謝謝老師,我會努力的!”
拿著信封,隋荷上了學校的天臺,躲在角落里,一張一張的數著,30張,不多不,這些錢完學費和書本費,應該能剩下幾百塊,已經答應給林萍了,還好現在自己還有兼職和貧困生補助可以用,只要不花,還是夠用的。
隋荷握著一疊錢發著呆,夜風很涼,抬頭了天空,一顆星星都沒有。
忽然,想起自己還想買一個mp3,那樣既可以聽英語還可以聽聽音樂,至也得一百塊,咬咬牙,應該也可以承擔。
忽然,又想起,天氣馬上就冷了,的棉就那麼兩件,已經小的很明顯了,今年無論如何也需要購置新的棉,還有棉鞋。
哎,嘆了口氣,那就無論如何都不夠了,真討厭冬天,隋荷想,還是夏天好,幾十塊就能買一件純棉的T恤,冬天就不行了,便宜的棉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僅不頂風,樣式也老舊。
如果這幾百塊不用給林萍,也許自己的難題就迎刃而解了,可是,要怎麼才能不給呢?都已經說出去了。
哎。
“你躲在這分贓呢?”沈確的聲音順著夜風飄到了隋荷的耳朵里。
隋荷嚇了一跳,抬起頭,看見沈確就站在幾米外的地方,手中夾著忽明忽滅的東西。
“你煙?”隋荷下意識問道。
“怎麼,你要告訴老師?”沈確挑釁般的又吸了一口,對著隋荷的方向吐了個圓圓的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