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長假開學,有一種奇怪的覺,明明同學還是那些人,但是就是有一種陌生。
隋荷坐在位置上,默默的觀察著大家。秦真真染頭發了,雖然是很低調的栗子。張曉換了眼鏡,之前的眼鏡是明的,現在是金的。張增剪了頭發,現在是圓寸。
至于後,仍然是空的,聽秦真真說,沈確是今晚的飛機,周全和陳克則是下午從新疆剛回來,因為實在是太累了,所以直接不來了,反正今天也沒課,只是提前來學校上一下自習,用老師的話說,就是收收心。
隋荷默默掏出練習冊,整個假期,都有在學習,所以也說不上什麼收心還是不收心。的心雖然短暫的散過,但是現在是收的。
晚自習下課之後,發現騎車已經很冷了,一個外套已經不足以畏寒。想起之前林萍答應給買棉的事,現在又沒下文了。
哆哆嗦嗦騎回家,隋荷全都已經被凍了。一進門,就看見了沙發上鋪著的兩件的棉,還掛著吊牌。
“回來了?”林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來試試,給你買的服。”
隋荷的心涼了半截,那兩件不同程度的外套,一看就來自同一家檔口,上面還印著卡通人喜羊羊。
“媽,我都17了,這太稚了,我怎麼穿去學校。”隋荷難得抱怨,屬實是因為吹了半天的冷風回家,結果還看到這麼兩件棉。
“這怎麼稚了?你連試都不試,就說不好,我今天去市場,很多家長都在買,我還是好不容易搶到的呢,你試試再說!”林萍拉著臉,站起,拿起棉就往隋荷的上套。
隋荷漠然的站著,艷的棉穿在上,只顯得稽,隋荷面對著全鏡,忽然悲從中來。
“媽,這兩件服多錢?”
林萍顯然沒想到隋荷會問價錢,一時間有點懵,“問這個干什麼,服能穿不就行嗎?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學習,別腦子想一些有的沒的。”
“所以是多錢?”隋荷像是沒聽見林萍的嘮叨一樣。
“一百,原價是二百,現在打對折,要不然本不會這麼便宜……”
隋荷的鼻子酸了,飛速的掉棉,扔在了沙發上。
“明天去退了吧,我不要。”
“你發什麼瘋?這兩件服怎麼了?我說多遍了,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學習,別跟人家攀比,攀比吃攀比穿的,我們家沒有那個條件!”
隋荷再也繃不住了,紅著眼看著林萍,質問道:“我攀比什麼了?我究竟攀比什麼了?我只是不想穿五十一件的劣質棉,我有什麼錯?你有真正的去給我挑選服嗎?買服的時候你有想過我合不合適嗎?你沒有,你想的只是哪一件便宜就買哪一件。”
“你……你反了天了!”林萍氣得渾發抖,“我們家什麼條件你不知道嗎?你有服穿就不錯了,想當年我小時候我有什麼?我大冬天的就穿一件薄薄的……”
“所以你小時候不幸福,就也要剝奪我的幸福是嗎?”隋荷冷眼問道。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辛辛苦苦供你讀書,就是為了讓你回家跟我頂的嗎?我看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學習好有什麼用?沒有品格上了社會照樣不行。”林萍冷笑一聲,一屁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隋荷不想再掰扯了,“不想和你說那些有的沒的,你只要把服拿出去退了就好,然後把買服的錢給我,我自己去買。”
“我就不明白了,這兩件服是怎麼了?怎麼就不你眼了?你是誰呀?你是千金大小姐嗎?我買的服配不上你是嗎?你也不看看你那個德行,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林萍惡狠狠的疊著服,里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隋荷站在小小的客廳中間,渾都在抖,眼淚一行一行的落下來,閉了閉眼睛,握著拳頭。
林萍顯然沒有說夠,“要知道你是這個德行,當初我就不該一個人帶著你。這些年你拖了我多後,沒有你,我早就吃香的喝辣的過好生活去了,有你,我能找什麼好男人?人家一聽說我還有個姑娘在讀高中,恨不得打車跑。我辛辛苦苦為你付出,我換來了什麼?換來了你現在這個態度?我真是作孽!”
“沒人求你把我生下來!”隋荷回過頭,死死地看著林萍,“你以為我就想過這種生活嗎?你以為我的生活是幸福的嗎?你每換一個男人我就要重新適應一次,在家里大氣也不敢一聲,就怕你生氣,更是不敢要一分錢,每天都在看你臉,你以為我愿意過這種日子嗎?”
啪!
一記響亮的耳。
隋荷捂著臉,依舊笑著,“你打我,是因為我說對了。”
啪!
又一記響亮的耳。
林萍紅著眼,掄圓了胳膊,“我他媽的真是賤,給你辛苦買服,換來你這些,你看不上我,你就滾,在這個家你還委屈了,我的委屈跟誰說?我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白眼狼,我當初還不如讓你死!”
“打夠了嗎?”隋荷將另一邊臉了過去,“沒打夠,繼續。”
林萍瞇起眼睛,一連又扇了三個耳,隋荷的臉已經完全腫起來了,耳朵也開始高頻的耳鳴。
“打夠了?繼續!”依然不服輸的瞪著眼睛,“要不你就打死我,要不你就把錢給我,我自己買棉,還有棉鞋的錢,都給我。”
林萍終于不住了,一屁跌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隋荷腫著臉,冷眼的看著,一點心疼都沒有。
就在這時,門開了,加班的張震回來了,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我不活了!”林萍大哭著。
隋荷轉了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喧鬧都關在了房門外。
木然的坐在書桌前,臉上火辣辣的疼著,咬著牙,告訴自己,不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