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良本不想走這一趟,電話里他說的很清楚,林小溪自己簽字就行……
可奈何,林小溪未年!
張老師他們都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林小溪,他們也沒想到,這麼宗耀祖的時刻,這當人爹的,居然這麼……這麼敷衍!
林小溪自己倒是無所謂,從小就跟野生的差不多,這時候也不會難過。
林遠良來了辦公室,什麼客套話都沒說,只匆匆簽了字,就要離開。
不過……在他看到林小溪的眼神時,到底還是有些心虛的。
這不……心虛了就塞錢!
林遠良當著老師的面給林小溪塞了一疊錢,然後說了句:“你弟弟還在家鬧著,你阿姨一個人弄不過來,我得回去看看……看看!”
林小溪把那一疊錢塞進羽絨服的口袋里,起說了句:“我送送你!”
……
臘月的縣城,更加冷了。
這一天,林小溪正在教室跟同學閑聊,張老師將林小溪喊了出去。
原來……是靳華士找了過來。
“小溪,今天是你生日,我跟老師請了假,晚自習你就不用上了,我帶你出去吃飯!”
靳華已經知道了林小溪被縣高中提前錄取的事兒,趁著林小溪生日,很想跟一起慶祝一下。
林小溪也沒有推拒,只說回教室拿個包就走。
趁著這個空隙,靳華對著張老師問了一句:“張老師,學校宿舍在哪兒啊,我去看看小溪住的地方。”
張老師:???
“林小溪沒住宿啊!”張老師一臉詫異,“我聽說過,說是你們不想來回奔波影響學習,所以在學校門口給租了個房子……”
靳華整個兒臉一黑,不過到底還是顧慮著老師在場,沒有說什麼。
張老師也瞧出了不對,想著這孩子確實可憐,便勸道:“說實話,自從林小溪租房子住了之後,可能是沒有其他事影響了,這進步確實很明顯!”
靳華胡點點頭,不再多言。
張老師也沒再勸。
等林小溪背著書包出來的時候,靳華這才注意到,自己這個人這一服……不會便宜!
抑著怒火,領著林小溪到了學校門口,這才低了聲音問道:“你一個人租房子住了?”
林小溪雖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點頭:“沒錯,你要去看一下嗎?”
靳華先是一愣,隨即咬牙切齒的點頭道:“去!”
倒要看看,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是不是跟男的一起住了!
不然呢?
一個月那點錢,又是租房又是買服的,怎麼可能會夠!
林小溪不知道靳華心里想的啥,當然了,也不在乎!
把人帶到了出租屋那邊,從包里拿出鑰匙,打開門,領著靳華進去了。
出租屋的門一打開,靳華就愣住了。
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個干干凈凈、布置溫馨的小客廳,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淺藍的沙發巾、碎花桌布、窗臺上擺著的綠蘿、墻上掛著的風鈴——這一切都跟想象中的“出租屋”完全不一樣。
以為會看到一個七八糟、臟兮兮的小房間,堆滿了方便面盒子和沒洗的服。
可眼前的景象,比在外婆家住的房間還要面。
“進來啊,站在門口干嘛?”林小溪換了拖鞋,從鞋柜里拿出一雙客用的拖鞋放在靳華腳邊,“拖地太累了,所以你還是換一下鞋吧!”
靳華僵地換了鞋,慢慢走進去。的目在客廳里掃了一圈,然後轉向廚房——冰箱、電飯鍋、炒鍋、蒸鍋,整整齊齊地擺在得發亮的臺面上。
又推開衛生間的門,可的卡通牙刷和漱口杯,淡的巾和浴簾,一應俱全。
最後推開臥室的門。
一張鋪著暖黃床單的床,一張原木的書桌,上面整整齊齊地擺著一堆的書。
書桌上的臺燈沒開,但能想象的到,等它打開,這里該是多安靜、多溫暖。
靳華站在臥室門口,了好幾次,終于出一句話來:“這些東西……你哪來的錢買的?”
“我爸給的。”林小溪靠在客廳的沙發邊上,語氣平淡:“他沒時間管我,每次都會給我塞一把錢……上次老師通知他來簽字,他覺得我考得好,又給我塞了一大把的錢……林林總總加起來,快兩萬了!”
“我這里,房租一個月四百八,床品、廚這些,花了大概一千五。”林小溪一樣一樣地報出來,聲音平靜得像在念購清單,“你們給的錢,基本夠了。”
這些話當然不真。
林遠良確實給過錢,但加起來也就幾千塊。
不過林小溪知道,靳華不會去找林遠良對質——離婚後的兩個人,老死不相往來,連電話都不會打一個。
靳華聞言,臉越來越白:“可你一個人住,多不安全……”
“事實證明,我很安全!”林小溪站直了,看著靳華,“你也看到了,我現在住得很好,吃得很好,學習也很好……比跟著你,或者他,都要好!”
靳華站在原地,臉上的表變了幾變。
有尷尬、有難過,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還有一種被冒犯的覺——這個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獨立了?
“可是……”靳華的聲音了一些,“你才十四歲,萬一出點什麼事——”
“放心吧,我們國家的治安還是很好的!”林小溪走到門口,換了鞋,“走吧,我們去吃飯吧!”
靳華張了張,還想說什麼,林小溪又補了一句:“現在你知道我住在這里,以後也可以經常來看我了,不比我寄人籬下要來的好嗎?”
這下,靳華徹底沒話說了。
當然知道,如果林小溪跟一起生活,絕不可能會有這麼優渥的生活環境……
可是!!
一個小姑娘,為什麼要住的這麼好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靳華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可是兒,在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