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統考的最後一門化學，林小溪提前二十分鐘了卷。
監考老師看了看的答題卡，選擇題部分涂得整整齊齊，試卷答題卡部分也寫滿了，字跡工整得像印刷。
他沒說什麼，點了點頭，算是收了卷子。
林小溪走出考場的時候，走廊里空的，只有冬日的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金。
邊走邊了個懶腰，胳膊舉到最高點的時候，聽到後有人喊的名字。
“林小溪！”
轉過，看到第一考場的幾個同學正往外走，其中一個是們班的原來的第一胡超。
顧超這次坐在後面一點，考完出來後臉并不太好看。
“你最後一題的怎麼寫的？”顧超追上來，手里攥著草稿紙，上面麻麻寫滿了這次考試他的答案。
林小溪大概說了個過程，顧超的表眼可見地垮了下去，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似的。
他了，出一句：“我用的另一個公式，應該也行……”
林小溪沒說什麼安的話，因為那就是一個最基本的變形的氧化還原實驗，不會錯。
考試就是這樣，有人會對有人會錯，本不需要多余的同。
兩個人一起往樓下走，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顧超忽然問了一句：“我聽說……你在學高中的容？”
林小溪腳步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想了想說：“確實學了一部分，但不太好。”
顧超“哦”了一聲，沒再問了，但那個“哦”里什麼緒都有——有羨慕，有失落，有一種“我拼盡全力也追不上你”的無力。
林小溪看了他一眼，想說點什麼，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上輩子的，也是這樣一直要追著別人跑的人，明明拼命努力，卻永遠在別人的後視鏡里。
這輩子雖然看似站在了前面，但……心里很清楚，這不是真正的天賦，這是命運賞的飯。
沒資格安任何人。
走到一樓的時候，張老師已經站在那邊等著他們了：“走，跟我去對一下答案。”
林小溪點點頭，也想知道，這樣一套試卷，能考幾分。
花了半個小時對了一下答案，林小溪心里有數了：“老師，不會低于730。”
“什麼！”顧超有些驚訝，然後立馬解釋道：“我覺得這次的數學和理很難，你這個估分會不會……太樂觀了？”
林小溪笑著搖搖頭：“老師，我先走了！”
跟張老師、顧超分開後，林小溪又沿著場邊的小路往校門口走。
冬天的太低，雖然才下午四點多，太已經西斜了，把場上的旗桿影子拉得長長的。
遠的籃球場上還有人在打球，球鞋地面的聲音和喊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手機震了。
智圣：小溪，我在學校門口等你，今天考完了，咱們去溜個冰？
林小溪：你怎麼比我還早？
智圣：我提前了。
林小溪：……你又提前卷。
智圣：寫完了不留著干嘛？出來曬太不好嗎？
林小溪盯著這條短信，無奈地嘆了口氣。太了解智圣了，他說“寫完了”，在很多科目的語境下，等同于“把會做的題做完了”！
至于那些不會的，選擇題麼還能蒙一蒙，其他的……直接空著就了。
不知道那些不辭辛勞給他補課的老師們，看到他的試卷時，會是怎樣的想法。
走出校門的時候，智圣正靠在校門口的文店，手里拿著一杯茶，看到就咧笑了。
“給你，熱的。”智圣把茶遞過來，吸管已經好了。
林小溪接過來喝了一口，紅豆味的，甜的，熱度從嚨一直蔓延到胃里，把冬天的寒氣驅散了大半。
“考得怎麼樣？”
“就這麼回事兒吧！數學就不說了，英語閱讀理解有兩三篇沒看懂，語文作文寫得一般，什麼歷史政治麼，反正都寫上了。哦，理只有幾題會寫，其他都是蒙的。”
林小溪聽完，幫他總結了一下：“所以……你高二只能選文科了。”
智圣點點頭：“我這種肯定是文科了。不過說起來……”
智圣的眼睛亮了亮：“上次數學，我只做出來兩道大題，這次卻做出來了四道，這就是進步！”
林小溪看著他，忍不住彎了一下角：“走吧，今天考完了，咱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後溜冰！”
兩個人牽著手沿著小路往前走，走到商業街那邊的時候，又自然的放開手。
智圣幫林小溪提著包：“最近新開了一個烤店，還有海鮮，去試試？”
林小溪有些驚訝：“啊？我們這種小地方也有海鮮吃了？”
智圣笑了：“對啊，我昨天才看見的，要不要去嘗嘗？”
“去看看！”
林小溪難得有了些興致，記憶里的那個，第一次吃海鮮還是20多歲之後的事呢。
智圣攔了一輛人力三車，帶著林小溪就去了那家新開的店。
等進去了林小溪才算是知道，所謂的海鮮……其實就是一些冰凍的海魚和海蝦。
對，都是煮了再冰凍的那種……海水養魚、養蝦。
看到這些，林小溪忍不住笑了：“嗯……還是多吃點吧！”
真要吃這些蝦，還不如去菜場買點淡水活蝦呢！
二人簡單吃了點，林小溪也是很給面子的跟智圣一起去了溜冰場。
今天晚上的溜冰場很熱鬧，不學生都來了。
智圣一進來，就跟魚兒回到了水里、鳥兒回到了天空一樣，那一個左右逢源。
林小溪也不是第一次溜冰，這會兒也不需要他照顧，就讓他陪朋友去聊聊天，自己一個人玩了起來。
雖然是各玩各的，但林小溪還是覺得很開心：除了打拳，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過了。
倒是坐在卡座那邊的智圣，看到坐到對面的宋薇，臉算不上多好看。
宋薇這會兒穿著一件吊單，外面罩著一件肩線。
看著是很，可惜……撼不了智圣分毫。
宋薇也不氣惱，反而瞥了一眼作流利順的林小溪，然後笑盈盈的來了一句：“說是好學生……我看著，就這地方，人家好學生如魚得水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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