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第四!
這四個字從電話那頭傳過來的時候,林小溪靠在沙發上,心里其實沒有太大的波瀾。
全市統考的卷子做完就知道大概在什麼位置——數學和化學沒問題,英語作文扣分是必然的,語文閱讀理解總有一兩道題的答案跟閱卷老師的標準對不上,理嘛……覺得問題也不大!
全市第四,差不多就是的水平了,不驚喜,不意外,剛剛好。
電話那頭,張老師還在繼續:“林小溪,我們估計市高中可能會找你,你自己……心里要有算。”
算?林小溪的心里當然有算。
真到了高中,是肯定讀文科的。而文科……縣高中的實驗班和市高中的實驗班,其實差距不大。
為啥不讀理科?
因為只是覺醒了過目不忘的能力,而高中的理科,對智商是真的有要求的。
可不認為,有點奇遇的,連腦子都換了。
跟張老師通完電話,林小溪終于聯系上了智圣,約好了面的時間,就準備出門了。
……
林小溪這里是平靜了,可市高中那邊,可就不平靜了。
“這個林小溪是誰?以前怎麼沒見冒過頭?”市高中招生辦公室里,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問道:“你們查了沒?”
下面,一個看著年輕一點的老師說道:“來之前我特地查了一下,這個學生很奇怪,初一初二的時候績都很一般……初三之後才突然買出來的!”
“突然冒出來的?”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不不慢地敲著,“初三才開竅的學生,我們也不是沒見過!”
中年男人姓孟,孟憲良,是市高中分管招生的副校長,干了十幾年招生,什麼樣的學生都見過。
有從小學就一路開掛的天才型,有初中後程發力的晚型,也有中考突然冷的運氣型。
但像林小溪這樣——初一初二平平無奇,初三突然就竄到全市第四——這種軌跡,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年輕的老師許文清,是高一的年級副主任,今年被調到招生辦幫忙。
把手里的資料翻了一頁,眉頭微微皺著:“我打電話問過朝中學教導的一個老人,那邊說這個學生初三開始一個人住在學校附近,爸媽離婚了,沒人管。績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往上走的。”
“爸媽離婚了,績反而上去了?”孟憲良的手指停了一下,“這倒稀奇。一般家里出這種事,績不掉就不錯了,倒好,直接躥到全市第四。”
許文清想了想,說了一句自己都覺得不太確定的話:“可能是……沒人管了,反而知道要自己管自己了?”
孟憲良沒接話,把林小溪的績單又看了一遍。初一初二的績……全在班級中下游徘徊。可一到了初三,這孩子立馬開竅,績直線上升。
“這個學生,我們要爭取。”孟憲良把績單放下,摘下眼鏡了鏡片,“你聯系一下班主任,約個時間,我親自去談。”
許文清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合上本子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又翻開:“孟主任,還有個事。這個林小溪,好像已經跟們縣高中的,簽過合同了。”
孟憲良反問了一句:“那又怎樣?”
他們市高中挖縣高中的簽約學生這事兒,還干的嗎?
“好的,那我去安排!”許文清沒再多言,剛準備離開,可的電話又響了。
許文清看了一眼手機,然後說道:“孟主任,朝中學我一個老同學的電話……”
“你接!”
“好的!”
許文清當著孟憲良的面接了電話,然後……
“孟主任,剛才給我打電話的這個老同學,是朝中學高一的一個老師……他說,林小溪的男朋友……”
“男朋友?”
“是……是的,這孩子早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孟憲良把眼鏡戴上,又摘下來,反復了兩次,最終把這副老花鏡放在了桌上。
“許老師,”孟憲良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早的學生,我們不能要。”
許文清先是一愣,然後迫切的開口:“不是的主任,我那個老同學跟我說,自從那個高一的學生跟林小溪……績也是直線上升。而且,林小溪還輔導那個高一的學生寫試卷……高一的英語試卷,林小溪寫了個滿分!”
辦公室里又一次安靜下來。這一次的安靜比剛才更長,更深。
孟憲良的食指停在桌面上,沒有敲下去,整個人保持著那個姿勢,好長時間都沒。
許文清站在辦公桌前,手里還攥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
知道剛才那句話說出去意味著什麼,但,如果老同學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個學生,他們市高中能爭取,還是要爭取的。
許久之後,孟憲良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確定?”
許文清點點頭:“確定,他說當時他們整個辦公室都傳看了林小溪的試卷……全對!”
孟憲良沒再說話,只招了招手,讓許文清先出去。
從教這麼多年,他的很多原則都一變再變,可唯一不變的底線就是:學生絕對不能早!
這個林小溪……
可惜了!!
算了,早的孩子能有多好,就算再聰明,只要不夠刻苦,遲早會掉下來的。
孟憲良不再關注林小溪,而是把目又轉向了其他學生。
只是……他也不想想,初三的全市第四個這個排名,如果不刻苦,僅憑小聰明,能拿下嗎?
林小溪不知道自己因為早的事兒,已經被市高中pass了,當然了,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市里某些人的臉……上輩子就看過了。
呵……
專賣店里,智圣拿這一套紅的羽絨服,就往林小溪上比劃:“小溪,你穿這個紅,紅的好看!”
林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