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刺激。
重生馬上就能見到仇人,老天你可真夠意思。
林萱萱果然也沒讓人失。
程青野說完的下一秒,奔馳的後車窗降下。
里面出林萱萱白開水一樣清純的臉。
孩兒穿著藍白相間的田徑運服,看得出還是原來學校的服。
黑頭發扎松散的側麻花辮,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很局促靦腆。
喬映通過隙瞥見里面的池與,池與正架著銀框無邊眼鏡看書,頭都沒抬。
“你好,你就是喬映姐姐吧?我轉來之前,經常聽池與同學提起你。”
聲音甜。喬映在心里不自覺“嘖”了一聲。
林萱萱依舊這麼讓人討厭。
“姐姐?你幾歲啊?小妹妹。”
口頭便宜不占白不占。
林萱萱的表莫名了一下。
“十七。”
喬映點點頭,認真道:“我也十七,所以你我姐姐是缺嗎?”
笑容僵住,林萱萱連忙解釋:“對不起,我是看你穿得比較,所以以為你是學姐。”
喬映擺了擺手,習以為常。
“?正常,鄉下的土鱉都這麼覺得。”
“土、土鱉...?”
林萱萱訝異重復。
沒想到喬映跟初次見面就能這麼惡毒,連池與都停下看了過來。
喬映則是對自己的發揮滋滋,功力不減當年。
程青野本來要上車,聽見喬映跟林萱萱的對話又繞車一圈回來。
“那個,轉校生,你別在意,喬映平時說話就這樣,我跟池與都被懟習慣了。”
林萱萱勉強支撐笑容。
“是嗎?看來喬映同學就是這種格。”
“其實我很羨慕喬映同學能無所顧忌地說出真心話。”
“像我這種人,只有討好才會被別人喜歡。”
言下之意,喬映的刻薄不是裝的。
程青野聽著這話覺怪,但不知道哪里怪。
于是只當自己說錯話,顯得有些手忙腳。
“我、我也沒那個意思...喬映也沒那個意思...”
“我就是那個意思。”
喬映無辜地眨眨眼。
“你知道就好。”
話沒意思,說它干嘛?
林萱萱沒想到喬映直接就承認了。
默默低下頭,額前碎發垂落,遮住掌大的小臉一半,人又惹人憐。
“那看來喬映同學只是單純的不喜歡我呢。”
“對不起,都怪我。我不應該坐池與同學的車,搶了你的位置,我還是走路過去吧。”
說著,林萱萱就要下車,被池與拉住。
厚厚的全英文經濟學專業書“啪”合上。
池與羊衫與襯衫領子過分整潔,短發利落,讓他整個人散發著冷漠的英氣質。
池與:“喬映,大早上別火氣這麼大。萱萱剛轉學過來,人生地不,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咦~~~~~”
喬映覺粘上了什麼臟東西。
“我就送萱萱一天,明天你接著坐我的車不就好了。”
池與說這句話的態度顯得喬映無理取鬧。
“停停,打住。”
喬映爾康手。
“我可不稀罕。”
“林萱萱同學,你想坐哪兒坐哪兒,坐池與上都行。我跟池與沒關系,你別吃醋哈。”
林萱萱臉微漲,害道:“喬映同學你說什麼呢,我不是...你怎麼能說?”
喬映疑。
“怎麼了,你剛剛不也暗示我跟池與不清白嗎?怎麼到你自己上,別人就是說了呀?”
什麼搶了喬映的位置?是喬映賞了池與一個位置OK?
但那也不是林萱萱造黃謠的理由。
喬映可不想再跟池與有什麼牽扯。
林萱萱被問住。
怎麼跟想的不一樣?
難道不應該是破喬映的想法,喬映這個惡毒配氣急敗壞嗎。
然後大鬧一場,降低池與對喬映的好度。
這樣一說反倒讓自己顯得有些雙標。
前世,比起校霸程青野來,喬映的確更喜歡池與。
安靜、學習又好。
所以大多數時間,喬映都是坐池與的車上下學。
林萱萱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故意先挑池與攻略。
想氣喬映。
喬映一開始的確生氣,但很快想通。
男人還不多得是?在一棵樹上吊死純屬傻福。
至于此刻。
喬映那更是不在意。
池與的面子,姐的鞋墊子。
池與果然臉黑了下去。
“喬映,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喬映聳聳肩。
“還有更難聽的,你要聽嗎?”
“你!...”
池與想發火,被林萱萱扯住袖子。
“池與同學,不要為了我傷害你跟喬映同學的。”
“...況且、況且喬映同學說得沒錯..我...”
後面的聲音細如蚊蠅。
喬映打算幫一把,語氣挑釁:“你怎麼?”
林萱萱磕磕絆絆,臉紅桃子。
“我、我的確對池與學長有好,我剛剛應該承認的,是我不夠勇敢....”
“哈哈哈哈哈哈!!!”
池與還沒反應過來,車外的喬映連連拍手。
彩。
尖銳的聲音傳到池與耳朵里,跟嘲諷差不多。
看著憤死的林萱萱,池與不悅。
“喬映,你閉。”
林萱萱囁嚅著:“池與同學,對不起,我的喜歡讓你丟人了。”
喬映當然知道這時的林萱萱只是在裝可憐。
目的是為了激發池與的保護。
但喬映不但不會阻止,還要把林萱萱的行為不斷顯化。
因為喬映可太了解池與的清高了。
林萱萱的手段在喬映的行為下,只會適得其反。
“池與,恭喜你啊,哈哈哈...唔——”
喬映話說到一半,被程青野捂住給扔上保時捷。
馬達震天響,立刻開遠去。
奔馳車里的池與被氣得不輕。
這還是有生以來,喬映第一次嘲笑他。
他的確覺得林萱萱弱可憐,生氣喬映咄咄人。
可一旦曾經的傾慕者開始表現出瞧不起他的模樣,他就覺得自尊心被倍地踐踏了。
程青野是什麼意思呢?認同喬映的想法嗎?也覺得鄉下來的貧困轉校生喜歡上自己很丟人?
“池與同學...”
林萱萱抿泣。
池與默默回自己的袖子,讓前面的司機遞過來一盒紙巾。
看著邊的孩兒拭眼淚,舊校服洗得發白的袖口已經洇。
又想起剛才得恍人的喬映。
池與目幽深,注意力轉回自己的書上,讓司機開車。
見池與不再理,林萱萱的牙都要咬碎了。
暗自出系統,問喬映那個惡毒配為什麼不按照套路出牌。
系統表示也很懵。
本來它給林萱萱的設定是直進坦誠小狗。
正好對應池與這種假清高傲貓系男。
按理來說,林萱萱直球的表達好,和堅定的選擇。
會對池與這種從小接英教育,喜歡不聲的人產生極大沖擊力。
但現在,經過喬映的嘲笑,池與好像又冷了回去。
這些天,林萱萱在微信上跟池與建立的好似乎所剩無幾。
敞篷保時捷,喬映系著安全帶,仰天長笑。
程青野心看起來似乎也不錯,雙手握在方向盤上穩穩開車。
他跟池與不一樣。
因為學習不好留過一級,雖然同樣上高二,但已經年滿十八歲。
所以考完駕照之後,就自己開車了。
“喬映,池與被告白你就這麼開心?”
喬映手疾風在指尖流過,說不出得輕松歡快。
“看他那清高樣也能吃癟,多有意思啊。”
就是要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嘲笑池與。
沒了自己跟林萱萱的爭風吃醋,池與還會自我覺良好嗎?
還會覺得他自己喜歡上林萱萱這一款很有品味嗎?
池與的確假清高,但可不是什麼傲貓系男。
他自私卑劣,優越刻進骨子里。
讓他丟人,比殺了他都難。
程青野:“你不是喜歡他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未來老公又帥又強,不知道比池與強多倍。
程青野小心翼翼發問:“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有機會....”
“閉,開車。”
“哦。”
林萱萱未來的另一號狗跟姐擱這兒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