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銹鋼圓柱被慣往前推,發出不算刺耳的金屬共振音。
男生一手扶頭,一手扶著收銀臺,堪堪站穩。
眾人愣了足足半分鐘,落針可聞。
然後接二連三轉頭看去。
收銀臺對面是門市的落地玻璃窗,之間分隔放置著兩列貨架。
抱著胳膊的站在過路,的面料勾勒出纖細手臂,領口,碎發影影綽綽,落在鎖骨,余下一片潔白的。
宛如春日綻放的櫻花。
“...砸的?”
有人問了一句,語氣不確定。
“不是故意的吧,看著有錢的...”
從早上開始就嗡嗡鬧鬧的人群,終于從中間裂開條。
隨喬映踏著皮鞋走過來,越裂越大。
一輛逆的轎車,從店外門前的馬路疾馳而過。
涂漆反出大片線將鐘樹白的視野一晃。
那雙在口罩外的眼,約退了層霧。
“是我砸的。”
喬映穿過人群,來到那個被砸的男生邊。
林萱萱驚訝:“喬映?”
喬映沒搭理。
放下胳膊,喬映沖男生微彎下,高傲的姿態變得古靈怪。
開口,關切詢問。
“你...”
如白瓷般漂亮的臉靠近。
男生分不清心臟是因為腦袋疼得狂跳,還是因為對方的貌過于沖擊。
鬼使神差道:“我、我沒、沒事...”
結果喬映忽然轉了個彎。
雙手支在收銀臺上撐起,微微踮腳,下一瞬便湊到鐘樹白眼前。
“沒事吧?”
兩個人鼻尖的距離極速短。
笑臉綽然。
在碎發後面的霧黑眸子凝住。
明明戴著口罩,對方上的柑橘跟薔薇織的香氣卻狡猾地鉆了進來。
他撇開臉去,沒有回答。
男生被砸又被耍,怒氣騰騰。
“你有病啊,砸人干什麼?”
喬映見鐘樹白不回話, 撇撇。
也對,老公現在都不認識自己。
于是收回注意力,看向男生。
“你不說你沒事嗎?”
男生被噎了一下。
“沒事可不行。”
喬映一本正經。
向鐘樹白出手。
泛著淡淡的指節靠近,鐘樹白的呼吸再次變慢。
盤算好下一秒就側躲開。
結果喬映的手只是輕輕落在他後側的壁櫥上,靈巧地從上面取下一個網球拍道。
鐘樹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松了口氣。
纖細的手指在球桿上穩穩握,喬映又試著揮兩下。
還行,蠻順手。
眾人下意識讓出更大的空間。
那個男生疑:“你干嘛?”
“啪——!”
喬映照著男生臉就拍過去。
用力不小,對方差點栽倒在地。
“你、你怎麼又打人啊?!”
不知什麼時候躲在鐘樹白旁邊的林萱萱喊道。
喬映忽然看向。
“閉,不然連你也打。”
鐘樹白看向別,挪了半步。
喬映那雙漂亮有神的眸子里浸著約生氣的緒。
林萱萱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乖乖地閉上。
“天哪,快去找店長!”
“找商場保安也行!”
一般商場門市店鋪有兩道門,一道沖著馬路,一道連通商場部。
男生的同伴們反應過來,接連朝次門跑去。
結果發現次門被鎖了,店里也只有他們這一群人。
門外夏諾沖著頭頂監控,淡然揮手。
喬映看了眼掛在店頂中央的監控顯示屏,放心了。
于是又舉起網球拍。
“喂...喂..”
男生捂住右臉後退,沖鐘樹白吼。
“你不是店員嗎?顧客傷你也不管!?”
只聽收銀臺里的鐘樹白輕輕嘆口氣,停頓兩秒,側走出來。
“好了。”
聲音低沉好聽,喬映了耳朵。
他來到喬映旁邊,出手。
喬映抬頭看他,想了想,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鐘樹白的手心不溫不涼,喬映用指尖一,就覺到那手一僵。
鐘樹白飛速將手放下,神不明。
“把拍子給我,帶電的,別玩了。”
喬映覺得鐘樹白沒握住自己,有些不滿意。
以前出門一秒不牽手,原地就能就變鐘樹白的茶言茶語大賞。
“我手上都是繭子,你不喜歡牽手很正常。”
“確實比不過那些弟弟,不想牽的話,我不會讓你為難。”
喬映默默把手重新攥上拍桿。
算了,現在這樣也新鮮的。
然後將注意力收回來:“帶電的?開關在哪兒?”
鐘樹白的手握好看的半圓,點了點。
喬映果然到桿底的開關。
“啪”打開。
抱怨道:“不早說。”
鐘樹白眉骨一挑,讓他有些出乎意料。
電流聲“滋滋”響,周圍的人都退後半步,不敢靠近。
男生差點嚇得坐在地上:“鐘樹白,你故意的是不是?”
鐘樹白無奈:“我說你...”
“嗯?”
鐘樹白對上喬映無辜的臉,愣了愣,完全沒有到哪里不對。
門外,夏諾靠在鎖住的玻璃門上玩手機。
偶爾有路人路過詢問,夏諾就說閉店了。
張見呈抱著一箱貨站在門口,聽夏諾一本正經地回答自己。
不免一頭霧水。
“閉店了?”
他這個店長怎麼不知道?
“對,你下次再來吧。”
“下次什麼時候?”張見呈問。
夏諾往店里瞟一眼。
“等打死了就差不多了。”
“耶咦!!!!”
如果不是抱著箱子,張見呈能蹦三米高。
-
男生幾乎絕,同行的同學沒有一個敢上前攔人。
喬映在他們眼里,跟電子游戲里會電人的監管差不多。
“顧遠,你忍忍就過去了。”
“飛電椅而已,大不了下把重開。”
“反正你修機經常被抓。”
生們抱在一起,男生們四散角落。
不忍地你一言我一語安。
喬映點點頭:“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就電了。”
鐘樹白:“等...”
這時,一個宛如火鍋里寬的影,溜地健步沖上來,把電蚊拍給奪走了。
“祖宗耶——————!!!”
夏諾跟在張見呈後面進來,對喬映說道:“他耍賴,他有鑰匙。”
張見呈哭無淚:“因為我是店長!”
然後面向鐘樹白跟林萱萱:“你倆怎麼看的店!”
林萱萱終于回過神,如釋大赦。
連忙跑到店長後,指著喬映:“店長,快報警,打人!”
“等等等等,話不能這麼說。”
夏諾走過來。
“你有證據嗎?”
林萱萱指向監控屏幕:“有監控!”
鐘樹白目一黯。
悄無聲息地快林萱萱一步進收銀臺,握住電腦鼠標。
被打男生慢慢站直,眾人這才敢圍上去。
林萱萱一邊警惕地看著喬映,一邊催促。
“樹白,你快調監控啊。”
夏諾靠近喬映,喬映小聲問。
“你刪了沒?”
夏諾撇:“沒黑進去,有人專門設置了一道鎖,我打不開。”
喬映點點頭:“沒事,我還有鈔能力。”
鐘樹白在張見呈的注視下,指尖搭在鼠標,手腕輕懸。
眾人盯監控屏幕的倒放。
清晰的畫面隨著鼠標的跳躍一段一段播放。
拉到末尾,卻只定格在那個顧遠的男生買鑰匙扣。
張見呈蹙眉:“往後。”
鐘樹白淡淡:“沒了。”
“怎麼可能?!”
男生沖過來,奪過鼠標將進度條往後拉。
發現的確是最後一幀。
“一定是你了手腳!”
男生指著他,鐘樹白并沒有理。
張見呈看了鐘樹白一眼,然後沖向這些搗的學生。
“你們到底來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