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硯舟沉默了。
他其實知道,時恪貞一定又在他宿舍樓下等著他。
以他這麼多年來對的了解,如果他今晚不回宿舍,一定會等他一整個晚上。
哪怕他態度堅決的跟說過很多次:不要等他,不要管他的事。
可每次都是溫順的點頭答應,然後每次,又依然是我行我素的繼續等他。
時硯舟不喜歡時恪貞,這一點他很確定。
但偶爾,在某些時候,難免會讓他產生一點點愧疚。
不是心疼,更像是……一種欠了什麼的煩躁。
他收回思緒,聲音平靜的說:“都出來玩一天了,還是回學校吧。”
李雲舒一聽,笑容瞬間消失了。
生氣的推開他,聲音從撒變了質問:“是不是因為你那個妹妹剛才打你電話,所以你才要趕回學校去?”
“不是……”
“還說只把當妹妹,你要是真的問心無愧,就證明給我看!”
時硯舟無奈投降道:“你要我怎麼證明?”
“今晚不回去。”
“……”
“行不行?”
時硯舟看著因生氣而發紅的臉,無奈點頭,“行行行,不回去,行了吧。”
李雲舒“哼”了一聲,“那還差不多。”
……
他們倆不回學校,一起出來玩的另外兩對,識趣的不繼續當電燈泡,提前回學校了。
幾人一起離開臺球俱樂部,時硯舟跟李雲舒去酒店,另外四人回學校。
剛進酒店房間時,時恪貞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李雲舒直接把他手機搶過掛斷,然後直接幫他關機,扔到沙發上。
勾著時硯舟的脖子,上他的耳垂,“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
時硯舟低頭吻,手摟著的腰,房的溫度開始升溫。
兩人上的束縛,一件一件解下,深夜的激徹底開始燃燒。
京大男生宿舍樓下。
時恪貞站在宿舍門對面的一盞路燈下,低頭看著再次被掛斷的電話,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五十分,再有十分鐘就到門了。
再次打通時硯舟的電話,這次手機里傳來冰冷的語音提示:“您好,你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請稍後再撥……”
面無表的掛斷電話,打開微信,開始輸。
恪貞:【硯舟,你還沒回學校嗎?再有十分鐘就到門時間了。】
恪貞:【硯舟,晚上在校外留宿不安全,如果沒必要,還是回學校吧。】
這兩條微信發過去後,如預料般石沉大海。
看著時間,已經跳到了22:51。
仍是安靜的站在路燈下,臉上沒什麼表。
心卻是:還要九分鐘才能解,時間能不能過得再快一點,站了快兩個小時,腳好酸……
其實并不在意時硯舟回不回來,甚至不在意他跟誰在一起,在做什麼。
只是必須要做出這兩步,必須要在這里做做樣子。
一是,給他打電話、發微信,讓關心他的記錄留在手機里。
二是,得明晃晃的站在他宿舍樓下等他,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的,很,關,心,他!
等了,很盡責,問心無愧。
萬一時硯舟又惹出什麼麻煩,時母問責的時候,這些都是證據。
時間跳到22:56時,有兩個男生結伴往宿舍走來,看見了站在路燈下的時恪貞。
他們對視了一眼,上前跟打招呼。
“時恪貞,你在等硯舟嗎?”
時恪貞看了兩人一眼,認出他們兩都是時硯舟一個宿舍的。
其中一個皮偏黑,有點微胖的劉,另一個長得比較高瘦斯文的,張新。
微微點頭:“嗯,我在等他。”
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別等了,他晚上不回學校。”
時恪貞點頭,“嗯,謝謝,我知道了。”
劉看還站著一不,又說了一遍,“他今晚真不回來,他跟李雲舒在一起呢,你回去吧,別等他了。”
時恪貞點頭,“好。”
但說完,仍是站在那一不,半點沒有準備離去的意思。
劉張了張,想再說點什麼,最終只是聳了聳肩。
反正他已經提醒了,愿意繼續在這等,就等著吧。
兩人跟說了聲拜拜,就轉往宿舍走去,不再管。
時恪貞看了眼時間。
22:58
快了,再堅持兩分鐘。
這時,又有幾個人趕在門之前回到宿舍。
聽著腳步聲,下意識的抬眼去,路燈的昏黃線里,三道人影并肩走來。
高長,步伐散漫卻自帶氣場。
真巧,居然是高城他們三人。
看著他們的同時,他們三人也都齊齊看向了。
時恪貞的表沒有任何變化,不回避,不閃躲,也不熱。
他們在眼中,不過是普通的路人甲、乙、丙。
“咦,還巧,又是。”江承爍挑了下眉,目在時恪貞上掃了一圈。
高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腳步沒停, 徑直走進宿舍樓。
江承爍跟在高城後,也沒再多看。
只有將哲璽停下了腳步,他跟時家人打過幾次道,跟時恪貞雖然沒正式說過話,但也曾點頭打過照面。
再說,大晚上的,他也見不得這麼水靈靈的一姑娘,站在宿舍樓下白等一個不回來的人。
他走了過去,語氣隨意,“嗨,等時硯舟呢?”
時恪貞有些意外,但也點頭,“嗯,是的。”
將哲璽雙手著兜,朝校外的方向偏了偏頭,“別等了,剛剛在校外遇到他,我們回來的時候,他還沒散場呢,今晚趕不回來的。”
時恪貞禮貌的微笑,“謝謝,我知道了。”
將哲璽見仍站著不,張了張,終究沒再多說。
本來跟就不,能好心提醒一句,已經是破例了。
他轉追上高城跟江承爍,三人的腳步聲在樓道里響了幾下,很快就消失在樓梯轉角。
時恪貞低頭,又看了眼手機。
23:00
再抬頭時,就看見宿管開始鎖門。
這才轉離開,卻不是回自己的宿舍,因為這個點,生宿舍也關門了。
門路的,往教學樓的自習室走去。
學校有個自習室,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可以在里面通宵學習,但真會在那里通宵學習的人很,只有零星幾個人。
每次如今晚般等不到時硯舟回來,就會在那里過夜,算是那自習室的常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