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點多的教學樓,走廊安靜得只有自己的腳步聲,換個膽子小一點的生,可能會害怕。
時恪貞穿過走廊,推開自習室的門走進去,自習室里只有三個學生,各自遠遠的分散坐著。
聽見聲響,有人下意識的抬頭了一眼,但很快又重新低下頭忙自己的。
時恪貞也找了個角落坐下,誰也不打擾誰。
其實,還喜歡在這里過夜的。
深夜的自習室有一種奇異的安靜,不是死寂,而是活著的安靜。
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或是偶爾的翻書聲。
沒有人會打擾,也沒有人會關注。
時恪貞沒想學習,拿出手機,調靜音,看了眼微信,時硯舟仍然沒有回的信息。
切換到私空間,這麼晚了,也沒再給城發信息。
抬頭了眼自習室里的其他人,離開都很遠,而且坐的這個角落,只要不刻意走過來,不會注意到在做什麼。
于是點開游戲,打算玩累了,就趴桌子上睡。
……
第二天,太剛升起,只睡了兩個多小時的時恪貞,從自習室出來。
再次站在男生宿舍樓下時,時間是05:48。
天剛微亮,宿舍樓還靜悄悄的,選了個不擋路的位置站好。
等到六點多時,早起吃早餐或運的學生,陸續從宿舍樓走出。
看見站在宿舍樓下的時恪貞時,不人的目都停了一下,然後偏過頭跟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那不是時硯舟的妹妹嗎?又在等他?”
“不會是在樓下站了一整夜吧?”
“估計是,昨晚十點多的時候,我就看見那在那了。”
“天哪,也太……”
時恪貞自忽略那些異樣的眼,的表沒有任何變化,不尷尬,不難堪,甚至不委屈。
一直等到七點多,才等到了回學校的時硯舟。
目鎖定了他,站著沒,靜靜的著他。
時硯舟剛走近宿舍樓,就看見預料之中的人,那張悉的臉,那個悉的站姿,那雙悉的,安靜著他的眼睛……
又來了。
他抑了一晚上的煩躁,瞬間就炸了。
他大步走到面前,拉著的手腕,就大步往人的方向走去。
時恪貞被他拉扯得有些踉蹌,差點跌倒,“硯舟,你慢點。”
時硯舟一直拉著,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才用力甩開的手。
“我跟你說過多次了?不要管我,也不要到我宿舍來找我,你這樣子做給誰看?”
他的聲音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帶著強烈的怒意。
時恪貞低垂著眼,抿著不說話,任由他發脾氣,不反抗,不辯解,一副逆來順的樣子。
時硯舟看到這副樣子,火氣更大了,“你不就在我宿舍樓下站一整夜,知道別人傳得有多難聽嗎?”
“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煩?以前就算了,現在我有朋友,你還老跑到我宿舍樓下等我,別人會怎麼想?別人會誤會我們的關系的。”
時恪貞這時緩緩抬起了頭,看了他一眼,了,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忍住沒說,咽了回去。
時硯舟瞪著,“想說什麼就說!”
時恪貞猶豫了一下,這才小聲說了句:“別人……也沒有誤會呀。”
聲音不大,但卻讓時硯舟差點跳了起來。
“你!”他手指著的鼻子,兇神惡煞的瞪著,指著警告:“你給我閉!”
時恪貞乖乖的閉上了,不再說話。
時硯舟心虛的飛快朝四周了一眼,見沒人留意他們,才小聲警告。
“你給我記住,你只是我們家的養,除此之外,什麼關系都沒有,也不會有!”
他死死盯著,見不說話,他又咬牙加了一句。
“收起你的癡心妄想,別整天想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真把我惹急了,我讓你滾出時家,連時家養的份都保不住。”
那看來還沒把你惹急。
是我的錯,做得還不夠。
我會更加努力的。
時恪貞在心里,平靜的說完了這三句話。
然後,輕咬下,手去拉住時硯舟的服下罷,一臉委屈:“硯舟,你別生氣,我是看你昨天下午沒上課,晚上又沒回宿舍,打你電話又不接,發你微信也不回,我擔心你……”
時硯舟嫌惡的把的手從自己服扯開,“我用得著你擔心嗎?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你管,也瞎心!”
時恪貞眼尾有些發紅,聲音也更輕了,“我怎麼能不管你,媽讓我在學校要照顧好你的。”
“拿我媽來我!”
時硯舟的聲音猛的提高,又立刻下去,氣得膛劇烈起伏。
“天天拿著當令箭,以為討好我媽,就能得償所愿了是嗎?真是白日做夢!”
時硯舟都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了,還能說什麼呢?
了脖子,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我只擔心你……”
“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時硯舟暴躁得快要原地炸了,每一字都很不耐煩,“我說了,不用你的擔心!”
時恪貞的聲音雖然小,但很固執,“你從小就不好,我也是不放心你……”
時硯舟不客氣的打斷,“你要真擔心我的,就出現在我面前,我一看見你就心不好,你還天天纏著我, 是不是存心想把我氣出病來?”
“我不是,我沒有……”
“既然不是,那以後就聽我的,離我有多遠滾多遠。”
時硯舟說完,轉就走。
但走了兩步,又倒了回來。
“聽好了,你若是識趣,在學校的時候都不來礙我的眼,周末我就配合你在家里做做樣子,不讓我媽說你。若你不識趣,以後別說在學校,周末在家我也不讓你好過!”
時恪貞了脖子,像是被嚇到了。
小聲的,試探的開口:“那至……至你得讓我知道你在做什麼,得接我的電話,或回我信息,不然等媽問起來,我什麼都說不出來,媽會怪我不關心你的。”
時硯舟瞇著眼看了他一會兒,的表是那樣的小心翼翼。
他不太樂意,但想了想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行,我可以答應你,但前提是,你也得答應我,以後在學校不許再靠近我!”
時恪貞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頭,“好。”
時硯舟這才滿意的轉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