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寧是一名普通的大學生,此時正窩在宿舍的小床上做著暴富的夢。不過這個可憐的小孩還不知道,已經換了個地兒了。
2000年,北京某條老胡同的四合院里。黑瞎子昨晚上難得沒有出任務,結結實實睡了個好覺。從老舊的窗欞隙里進來,照得一屋子暖融融的,他慢悠悠地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可真是神清氣爽。
手剛舒展開,突然一下頓住了——指尖到了一個東西,的,帶著溫熱的溫。
是個活。
黑瞎子猛地睜開眼睛。哪怕是睡覺,他那副墨鏡也牢牢地焊在臉上,紋不,仿佛已經和他的臉長一。
他低頭看向自己床上的“不明”——一團鼓鼓囊囊的東西在他側,裹著一床印滿了卡通小熊的被子,的,和他這間堆滿雜的屋子格格不。只出一小撮黑的頭發在外面,呼吸綿長又均勻,睡得那一個踏實。
這床被子,他好像從來沒有過。什麼時候多出來的?他居然完全沒有察覺。
黑瞎子的眉頭擰了起來。這人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他出手,了那團東西。
沒反應。
又了一下,這回力道加重了幾分。被子里的人不但沒醒,反而把被子往上一拉,連頭發都藏了進去。
真沒禮貌。黑瞎子角了,在別人家還睡得這麼香。
蘇寧寧正沉浸在夢里,數錢數到手筋,突然覺有人肩膀。皺了皺眉,把被子拉高了一點,繼續數。然後又被了一下,數到哪兒了來著?第三次被的時候,終于怒了,“嘩”的一聲掀開被子,準備看清楚是哪個混蛋室友大清早擾人夢——
不看不要,一看嚇一跳。
眼前黑乎乎一片,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約分辨出面前有個人形的廓。那人臉上還覆著兩團深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什麼東西……”蘇寧寧瞇著眼睛嘀咕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不對不對,我眼鏡呢?”
對于一個高度近視六百度的小姑娘來說,三米之人畜不分是常態,離了眼鏡約等于半個盲人。立刻手忙腳地在床上了起來,從枕頭到被角,又從被角到床單,眼睛瞇兩條,神焦急。
黑瞎子看著面前這個趴在他床上東西找,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到翻,眼睛瞇得都快閉上了。這畫面太眼了,跟他自己扮瞎子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他愣了一下。難道是因為自己天天裝瞎子,老天爺真給他安排了個真盲人來添堵?
不對不對。他飛快地甩掉這個荒誕的念頭,眼神重新銳利起來。這人來路不明,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床上,多半是哪里派來的間諜。他的手指已經不聲地按在了枕頭下面的匕首柄上,聲音沉了下去:“喂,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我的房間?”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了幾分危險的意味,“我勸你給我個代,不然我的手段你知道。”
蘇寧寧終于到了自己的眼鏡,趕架到鼻梁上。世界瞬間清晰,然後就看見了一張近在咫尺的臉——留著狼尾、戴著墨鏡、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老頭背心,著膀子,手臂上約可見幾道舊傷疤。
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鬼呀——!”蘇寧寧發出一聲尖,抱著自己的小熊被子連滾帶爬地到了墻角,後背著墻壁,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墻里去。
“干什麼!”的聲音在發抖,但上完全沒停,“我跟你說,綁架是吧?我舍友找不到我會報警的!你們這屬于非法拘,是要判刑的!手機呢?我手機呢?你把我手機藏哪兒了?”
低頭在被子里一通翻,找得手忙腳。
就在這時,腦海里突然“叮”的一聲,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宿主宿主,你好呀!我是你的系統008,可以我小八哦!”
這聲音糯糯的,帶著一子得意的味道,就這樣憑空出現在腦子里。
蘇寧寧整個人的作都僵了一瞬,隨即在腦海里冷冷地說:“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的腦袋里滾出去。是你把我弄過來的對吧?”
反應極快。十八歲,看小說十年的經驗讓幾乎是在幾秒鐘就完了“我是不是瘋了”到“我他媽穿越了”的判斷。
“你這是綁架知道嗎?”在腦海里繼續輸出,“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弄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你問過我了嗎?”
008沉默了一秒,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吐出了三個字:“一千萬。夠不夠?”
蘇寧寧的表凝固了。
大概三秒鐘的空白之後,臉上的每一個都活了過來,進行了一極其富的變化——先是茫然,然後是震驚,然後是猶豫,然後是掙扎,然後是貪婪,最後定格在了一種討好的、諂的、甜到能拉的笑容上。
“不知道老板有什麼吩咐呢~”
聲音忽然夾了起來,從方才那個破口大罵的瘋丫頭無切換了溫溫的小甜心。
“請問小子需要做什麼任務呢?您放心,本人業務能力非常強,端茶倒水暖被窩無所不能,盡吩咐我吧,主人!”
008說:“是這樣的,你現在穿越進了盜墓筆記的世界。任務相關的事之後會跟你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你先去把他穩住,不然他等一下就要把你殺了。”
蘇寧寧的目緩緩移回面前這個戴墨鏡的男人上,後背又是一涼。
黑瞎子全程都在觀察。
他目睹了整個過程——這個先是在墻角罵他綁架犯,然後突然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僵在原地,臉上的表開始幻燈片式播放:驚恐、憤怒、呆滯、猶豫、狂喜、諂,中間還穿著幾次意味不明的傻笑。
握著匕首的手不自覺地松了松。他見過各種來路的人,但這種表管理失控到這種程度的,還真是頭一回見。這人腦子是不是不太正常?神病院跑出來的?
他正琢磨著,蘇寧寧卻突然回過神來,對上他的目,出了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
“你好。”
聲音清清脆脆,態度落落大方,和剛才那個抱著被子尖的瘋人判若兩人。
黑瞎子到了邊的話被堵了回去,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明明上一秒還拿他當綁架犯,下一秒就笑瞇瞇地說“你好”。態度變得比他翻書還快,該不會是神分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