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重點。”
008清了清嗓子,重新切回正經模式:“好的宿主。略給你介紹一下:你是穿,不用擔心兼容問題,在這個世界里你會到天道的庇佑,一般況下不會遇到生命危險。”
蘇寧寧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008又補了一句:“不過嘛……宿主宿主,我怎麼覺你的運氣好像有點差啊?”才來不到半天,平地摔那樣,選房間選到雜間,這個運氣確實值得商榷。
蘇寧寧還沒來得及吐槽它,008已經無切換到了任務說明模式:“任務很簡單!你只需要跟著主角團,劇參與度達到百分之八十就行。其他的事不用管,沒有強制要求。”
“不用救贖?也不用管他們的死活,是嗎?”蘇寧寧提煉重點的能力在此時達到了巔峰。
“沒錯沒錯!我們這邊是不強制的。但是呢,完任務會有積分。如果你到後面跟他們產生了羈絆,想要救贖誰的話,可以用積分兌換品,什麼靈丹妙藥都有。如果不想要救贖他們呢,積分就可以直接兌換錢。”
蘇寧寧正想說“那還不簡單”,008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的大腦宕機了。
“剛才跟你說的那一千萬呢,只是定金哦——如果你能完完任務,最終可以拿到一個億。就算任務完不,保底也能帶走這一千萬,不虧的。”
蘇寧寧的瞳孔開始渙散。
的眼前飄過了一片一片的金幣,字面意義上的金幣,金燦燦的、晃眼睛的、嘩啦啦往下掉的那種。一個億。一千萬保底。什麼都不用管,跟著他們走一圈就行。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賺的買賣嗎?那個暴富的夢,搞了半天不是假的,是預言。
“……爽。”喃喃地說,角不控制地上揚,“穩賺不賠啊這是。”
正拿著掃帚跟天花板上的蜘蛛網鬥智鬥勇的黑瞎子,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詭異而抑的笑聲,作一頓。他扭頭看向張起靈,發現張起靈也停下了手里的作,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門口的方向。
那個笑聲還在持續,從抑的“嘿嘿嘿”逐漸變了毫不掩飾的“哈哈哈”,在空的四合院里回,聽起來格外瘆人。
黑瞎子放下掃帚,探出半個子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蘇寧寧一個人站在院子里,仰頭天,臉上掛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笑容,那種笑容該怎麼形容呢,大概就是窮鬼中了彩票之後才會出現的表。
“不會是真摔壞腦子了吧?”他嘀咕了一聲。
黑瞎子和張起靈終于把雜間收拾得勉強能住人了。兩人灰頭土臉地從屋里出來,黑瞎子拍著上的灰,腦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好像還得去找一趟解雨臣。
他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蘇寧寧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門檻上,抱著膝蓋數地上的螞蟻,里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嘀咕什麼。那麼問題來了:是把留在家里跟張起靈大眼瞪小眼,還是把帶出去見一下解雨臣?
不如帶出去。他心里很快有了盤算。一來可以看看這姑娘見到生人是什麼反應,二來更重要的是——得試驗一下,這個詭異的心聲到底只有他和小哥能聽到,還是只要靠近的人都能聽到。要是全天底下的人都能聽見心里那些嘰嘰喳喳的東西,那樂子可就大了。
“蘇寧寧,”他走過去,用通知而非商量的語氣說,“跟我出去一趟。”
蘇寧寧抬起頭,眨了眨眼睛:“去哪兒?”
“帶你見個人。”
蘇寧寧的眉心立刻打了個結。【見個人?見誰?這劇我剛來第一天就要見新人了?等等——他說今天要去找解雨臣?】腦子里飛速翻了一遍盜墓筆記的人譜系,【謝雨辰?就是那個解九爺?八歲當家的那個?不行不行不行,開什麼玩笑!我的任務只是主線劇過百分之八十,這種多余的支線我可不去,節外生枝的事一律免談!】
“我不去。”干脆利落地拒絕,連借口都懶得編。
黑瞎子挑了一下眉。不去?這可由不得你。不過他上沒有來,而是換了一副哄小孩的語氣,笑得十分和藹可親:“這不是看你什麼都沒有嘛,正好出去給你買點生活用品。巾牙刷換洗服,總得要買吧?”
蘇寧寧眼睛轉了轉,在心里冷笑一聲。【呵,拿買東西來我?我可是有原則的人。說不去就不去,誰不知道解雨臣那家伙最聰明了,心思細得跟篩子似的,萬一被他看出什麼端倪怎麼辦?我不去不去不去!】
上說的是:“我可以列個清單給你。”
心里說的是:【誰要去見那個解語花啊,我不想去!】
黑瞎子的笑容定在了臉上。
他說不上來自己是個什麼心。蘇寧寧上什麼都沒說,臉上也看不出什麼破綻,但心里那兩句話他聽得清清楚楚——解雨臣最聰明,所以不想去。什麼意思?意思就是在心里,他黑瞎子不夠聰明,所以才敢在他面前這麼肆無忌憚?
【好樣的。】他自己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清單不行,”他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變得更加不容商量,“你自己的東西,自己挑。走吧。”
蘇寧寧見正面拒絕無效,立刻改變戰。一個箭步竄到張起靈邊,出兩手指悄悄拽住了張起靈的袖子,仰起頭用一種可憐的眼神著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整張臉都寫滿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張起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拽住的袖子,又看了一眼蘇寧寧那張寫滿祈求的臉。他沒有把手開。
但他也沒有阻止黑瞎子。
黑瞎子大步走過來,手揪住了蘇寧寧的後領子,像拎小一樣把從張起靈邊提溜開。蘇寧寧的手指從張起靈的袖子上落,在空中徒勞地抓了兩下,然後整個人就被黑瞎子拖著往門口走。
“等一下!等一下!”蘇寧寧雙手住門框,整個人橫在門中間,死活不肯邁出去,“我沒有服穿!你們該不會想讓我穿著睡出去見人吧?我這一怎麼出門!”
黑瞎子低頭看了一眼。皺的睡,一只腳上的兔子子,還有剛才做飯蹭上的鍋灰和摔跤留下的跡。確實不太能出門。他松開了揪領子的手,認真想了想:“那我給你找找有沒有能穿的。”
他轉打開了自己的柜。柜門一開,蘇寧寧長脖子看了一眼,然後表變得很微妙——滿柜子清一的黑。
黑的T恤,黑的襯衫,黑的夾克,黑的長,連款式都大差不差,不仔細看還以為同一件服復制粘了十幾遍。
黑瞎子自己大概也覺得不太行,又帶著去了張起靈的房間,打開柜一看——更慘,連帽衫的款式都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區別只在于洗過的和沒洗過的。
兩人站在柜前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