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寧放下筷子,臉上的表已經恢復了一開始的那種客氣疏離,語氣平淡地拒絕道:“我就一普通人,這種專業的事還是找專業的人吧。謝老板,還是找別人吧。”
在心里悄悄補了一句——剛剛已經問過008了,這件事跟主線劇沒有關系,不在那百分之八十的進度里面。既然不影響任務,沒必要自己往坑里跳。
黑瞎子的臉卻微微沉了下來。他靠在椅背上,收起了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表,目過墨鏡落在蘇寧寧上,多了幾分審視。
霍仙姑那邊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那十四無名尸、離奇大火、死因是淹死這些細節,更是只有幾個直接相關的人才清楚。而卻能說得有理有據,接過話頭的時候沒有半點遲疑。他和謝雨辰對視了一眼——今晚的計劃就是最好的驗證機會,他必須親眼看看這個姑娘到底是什麼來路。
“不去嗎?”黑瞎子拖長了語調,語氣里帶著幾分暗的威脅,角勾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可是如果我出什麼事的話,留你自己怎麼辦呢?”
蘇寧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夾了一筷子菜塞進里,嚼完了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無所謂,反正還有張起靈。”
黑瞎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謝雨辰看著黑瞎子吃癟,角的弧度不聲地上揚了幾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轉向蘇寧寧,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一只不肯出籠的貓:“什麼都不需要你做,你只需要在旁邊看著就行。”他放下茶杯,報出一個數字,“兩萬塊錢,怎麼樣?”
蘇寧寧了下——“嘶!”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該死的,忘了自己下上還腫著一個包。著下,腦子里卻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在心里了008:【如果黑瞎子沒有眼疾,會對後面的劇有影響嗎?】
008的聲音很快響起來:“親的宿主,是沒有影響的哦。主線劇的關鍵節點不依賴他眼睛的好壞。”
沒有影響。也就是說可以手,不用擔心把劇攪。兩萬塊錢,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桶金,而且還能順便救一個人——雖然這個人在心里的形象已經從“里氣的綁架犯”變了“欠但還算照顧人的綁架犯”,但總歸不是壞人。
“我需要份證。”蘇寧寧放下下的手,看向謝雨辰。
謝雨辰已經做好了被再次拒絕的準備,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愣,隨即松了一口氣。他沒想到蘇寧寧竟然真的答應了,而且條件提得這麼務實。他臉上浮起一個滿意的笑容,答得干脆利落:“沒問題。就以謝家遠房表妹的份,怎麼樣?”
蘇寧寧點了點頭:“行。”
在心里飛快地給自己編織份。既然要去那種場合,說自己是謝家表妹是不夠的,需要一個讓人不敢隨便質疑的專業份。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篤定而沉穩:“那個——我是道士。過去了之後,你們必須聽我的。”抬起手,指向黑瞎子,“特別是你。”
話剛說出口就後悔了。【真是的,編也不編一個好一點的。道士?誰家道士長我這樣?而且我最怕鬼了!我最怕鬼了!萬一真遇上什麼不干凈的東西,是我保護他們還是他們保護我啊——】
在心里瘋狂008:【小八小八小八!有沒有什麼辦法?你不能一點新手福利都不給我吧?我馬上就要跟鬼正面剛了,你總不能讓我空手上陣!】
008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稍微給你開個金手指也不是不行,但是只能做到最基礎的畫符,其他的功能要靠你後面用積分來解鎖。”
蘇寧寧眼睛一亮:【好好好,有總比沒有好!】
下一秒,覺到一溫熱的知識涌腦海,像是有人把一本厚厚的符箓大全直接灌進了的腦子里,各種符文、筆畫、口訣清晰得像是刻在了的神經上。這種覺奇妙極了,就像是哆啦A夢的記憶面包,吃下去就直接會了。
定了定神,睜開眼睛,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底氣:“麻煩幫我準備一打黃紙、朱砂,還有一支上好的筆。”
謝雨辰以為是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可信一些,畢竟一個道士空口白話確實沒什麼說服力,于是點點頭,吩咐下人去準備了。
吃完飯之後,幾個人移步到謝雨辰的書房。黃紙已經在桌上鋪好,朱砂磨好了盛在小瓷碟里,筆也擱在筆架上,一看就是上好的貨。蘇寧寧站在桌前,拿起筆掂了掂。其實不怎麼用得慣筆,但之前學過,用筆畫過水彩,握筆的手還在。閉上眼睛,讓腦海中那些符文重新浮現,一個字一個字地拆解筆畫,然後在心里默默過了一遍。
睜開眼,落筆。
畫符講究一氣呵,手不能抖,筆不能斷,心不能。第一筆畫出去的時候,的手還帶著幾分生,線條微微有些發。第二張好了些。第三張的時候,手腕已經找到了節奏,朱砂在黃紙上游走,留下流暢而有力的軌跡。
謝雨辰和黑瞎子站在旁邊,看著蘇寧寧手執筆在黃紙上筆走龍蛇,手腕懸空,落筆沒有毫猶豫。畫符的架勢太穩了,穩得不像是一個剛才還在心里瘋狂尖“我最怕鬼”的人。
不是,你還真會啊?黑瞎子抱著胳膊,墨鏡後面的眼睛瞪得溜圓。
不到一個小時,五十多張黃紙全部畫完了。蘇寧寧把筆擱回筆架,了酸痛的手腕,低頭檢閱自己的果——然後臉垮了幾分。五十多張符里,只有三張能用,上面的符文泛著一層微,像是被朱砂本包裹住的什麼東西在輕輕呼吸。剩下的嘛,就是畫滿了鬼畫符的廢紙,當草稿紙都嫌占地方。
站起來準備說點什麼,結果眼前猛地一黑,晃了晃,差點又倒下去。
謝雨辰眼疾手快地手扶了一把,手臂穩穩地托住了的胳膊。蘇寧寧等那陣眩暈緩過去,鼻尖約聞到一淡淡的香氣,像是檀木混著些許清冽的茶香。腦子里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還怪香的嘞。】
謝雨辰的手頓了一瞬,然後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攥拳頭背在後。他的表依舊溫和從容,仿佛什麼都沒聽到。沒關系的,他告訴自己,功的路上總要失去點什麼。
蘇寧寧沒有注意到謝雨辰微妙的表變化。把那三張能用的符小心翼翼地疊小三角,疊得嚴嚴實實,棱角分明。然後走到黑瞎子面前,拉開他外套口袋的拉鏈,把三個符塞了進去,用手按了按確保放穩了,才抬起頭嚴肅地盯著他。
“千萬不能沾水,也不能離。”
仰著臉,下上還頂著一塊淤青,但表認真得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黑瞎子低頭看了看自己鼓起來的口袋,又看了看蘇寧寧那張一本正經的臉,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他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只是手拍了拍口袋,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行,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