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山居門口,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
蘇寧寧著門框往里頭探了半個腦袋,把店里的況掃了一遍——古古香的擺設,滿墻的字畫古董,空氣中飄著一淡淡的墨香味。
柜臺後面坐著一個年輕人,正全神貫注地對著電腦,屏幕上是一盤掃雷,鼠標點得飛快,眉頭皺得比高考數學考場上的考生還。
蘇寧寧深吸一口氣,直腰板走了進去。
“歡迎臨。”王盟頭也沒抬,眼睛黏在屏幕上,手指又點了一下鼠標。這單生意不急著招呼,反正這店里一天也沒幾個正經客人,來的不是問路的游客就是推銷保險的。
“你好,我想找無邪。”
王盟終于抬起頭來。面前站著一個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大的姑娘,背著個小包,風塵僕僕的像是趕了遠的路。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扯著嗓子朝後面喊:“老板——老板!有人找!”
里頭傳來一陣腳步聲,門簾一掀,無邪從後面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白T恤,頭發有點,手里還拿著一本舊書,看樣子剛才正在整理什麼東西。他抬起眼看向店里多出來的陌生面孔,禮貌地笑了一下:“你好?”
蘇寧寧看著他,臉上端著一個標準的微笑,心里卻在噼里啪啦地放起了彈幕:【哇——還真是清新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人。本人比小說里描寫的還要更清秀一點,皮好好,看起來就是績很好的樣子,完全不像會在古墓里爬滾打的人。】
無邪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他明明沒有看到面前這個姑娘的,但剛才那段話就像有人在他耳朵邊上說的一樣,每一個字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清新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人?績很好?這是在夸他嗎?什麼況?
“你好。”蘇寧寧出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指尖,很快就松開了。表現得很自然,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聲已經被對方全盤接收。
無邪收回手,腦子里還縈繞著剛才那段突如其來又莫名其妙的夸獎。他仔細看了看面前的姑娘——年紀看起來不大,比他可能要小上幾歲,白白凈凈的,下上有一小塊還沒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跡,像是最近剛摔過。
他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可這姑娘看他的眼神里有種奇怪的悉,就好像早就認識他似的。
“我們之前有見過嗎?”無邪試探著問,心想該不會是哪個系的學妹吧。
“沒有,”蘇寧寧搖了搖頭,然後出了一個分外燦爛的笑容,“不過現在見過了,我蘇寧寧。”沒給無邪過多反應的時間,直接切了正題,語氣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你是不是要去山東,去七星魯王宮?我也想去。”
無邪愣住了。他去山東這件事只有極數人知道,三叔跟他說的計劃連王盟都還沒告訴,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姑娘是從哪聽來的?
他正想追問,耳邊又涌了那個不屬于任何人的聲音,語速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快同意我快同意我快同意我——我可是專門從北京跑出來的,火車票花了好幾百,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完蛋了,回去肯定要被黑瞎子和張啟靈混合雙打——】
北京跑出來的?黑瞎子?張啟靈?無邪心里咯噔一下,這些名字他聽三叔提起過,都是道上有名有姓的人。這個蘇寧寧的姑娘認識道上的人,又從北京大老遠跑到杭州來找他,怎麼聽都不對勁。
蘇寧寧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句,表誠懇到了極點:“我是道士,很有用的。”
無邪看著面前這個自稱道士的姑娘,又聽了一遍心里對黑瞎子和張啟靈的控訴,結合“跑出來”“沒地方去”這些關鍵詞,一個推斷在他腦子里型了。他皺起眉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離家出走了?”
蘇寧寧愣了一下,表短暫地空白了一瞬。【什麼腦回路?離家出走?我都二十了!而且我這怎麼能離家出走——】迅速調整好表,正道,“沒有啊!”
上說沒有,心里卻在繼續糾正吳邪的誤解:【要說的話,我這屬于被綁架之後功逃跑——雖然中間有一段時間是因為他們給錢我才自愿留下的。但自愿留下也是被的自愿,本質上還是非自愿滯留,所以算逃跑沒病。】
無邪聽著心里這段繞口令一樣的心路歷程,提取出了關鍵信息:被人帶走了,對方給錢就留下了,現在跑出來了,上可能沒什麼錢。
他從頭到尾不知道“黑瞎子”和“張啟靈”是什麼樣的人,也不知道蘇寧寧跟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聽到說自己沒錢就留下來了。
再聯想到跑來杭州找他、上只有一張份證幾件換洗服的樣子,心里頓時泛起了一陣說不清的酸——這不就是走投無路了嗎。
“那你有沒有地方住?”無邪問。
“沒有。”蘇寧寧老實回答。現在的全部家就是上的一萬多塊錢現金、一張嶄新的份證,還有包里幾件換洗服和一把張啟靈送的小刀。
無邪看著這副理所當然地說“沒有”的樣子,腦子里自補全了一幅畫面——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被壞人騙了錢,千里迢迢從北京逃到杭州,除了上的服什麼都沒有。
他點了點頭,語氣里帶上了一種義不容辭的責任:“這樣吧,我給你找個地方住,不收錢,包吃包住。你一個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旁邊的王盟已經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從“老板!有人找”到現在老板主要給人家包吃包住,全程不過五分鐘。
他看著自家老板那副被蒙在鼓里還一臉熱心的樣子,表逐漸扭曲:【什麼意思?我是小丑嗎?我在這干了這麼久工資還欠著呢,來個不認識的小姑娘就包吃包住?混蛋老板!】
謝非比尋常的劉嬪接連送來兩份用發電禮,太謝謝啦,還是我這本小說第一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