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寧心虛得要命,但同時又有點納悶——那天出門的時候表現得多自然啊,笑瞇瞇地說“你喲”,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正常出門逛街的人。
張啟靈當時也點頭了,怎麼就一眼斷定是騙子?難道他有什麼特別的識人技巧?還是黑瞎子跟他告狀了?在心里嘀咕:【怎麼搞的,我演技明明還可以吧,他怎麼一上來就給我定罪了。】
無邪眼看氣氛越來越不對勁,趕一步到蘇寧寧和張啟靈中間,不著痕跡地把兩人隔開。
他可沒忘了蘇寧寧心里說過的那些話——是被綁架的,因為對方給錢才留下,眼前這個人八就是綁架犯之一。雖然這個綁架犯長得不像壞人,但壞人的臉上又不會刻字。
“好了好了,正事要。”無邪拍了拍手,強行轉移話題,同時側擋住了張起靈看向蘇寧寧的視線。
吳三省把煙掐滅,揮了揮手:“行,走吧。”
一個老頭趕著牛車慢悠悠地過來了,吆喝了一聲:“各位,上來吧!”
蘇寧寧看著那頭老黃牛和後面拉著的木板車,忍不住嘆出聲:“好久沒坐過這麼復古的東西了。”上次坐牛車還是小學春游去農家樂的時候。無邪聽了心里又酸了一下——這姑娘過的什麼日子,連牛車都覺得新鮮。
牛車晃悠了好一陣,終于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山前停下了。蘇寧寧有點激來了來了!
蘇寧寧看見那條黑狗的瞬間,腳下就像裝了一樣,悄無聲息地向後退了兩步。心里開始倒計時:【來了來了,名場面來了。等一下無邪就要去跟黑狗玩了,他肯定不知道這狗是吃死人長大的——等會兒他知道了,表一定很彩。】
果然,無邪蹲下逗了逗那條黑狗,還出手了兩下。
無邪抱了它一下,然後臉微微變了一下味道很奇怪再加上聽到的蘇寧的心聲。
蘇寧寧見他這副表,終于開了口,語氣輕飄飄的,但是有點幸災樂禍:“這可是吃死人長大的,不離它遠一點?”
無邪的臉瞬間像是生吞了一只蒼蠅。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抱過狗的手,又看了看那條正在的黑狗,默默地把手在子上蹭了兩下。
他剛才聽到了蘇寧寧心里的“預告”不早說!不過蘇寧寧怎麼知道他會去逗狗,這會兒的沖擊力反倒被提前緩沖了一部分,但該惡心的還是一點沒惡心。
吳三省聽到這句話,目轉向蘇寧寧,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能一眼看出這狗是吃什麼長大的,這個不簡單。怪不得跟張啟靈認識,看來也是道上的。
大奎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膽子和他的型反比,聽到這話之後了脖子,低聲音問:“里面……里面不會有鬼吧?”
蘇寧寧聞言眼睛一亮,朝他出一個標準的營業式微笑:“對哦,里面有鬼。我是道士,要不要來一張符?只要八千八百八十八。”
在心里給自己的定價點了個贊——不算太貴也不算便宜,剛好能讓人覺得“貴但可能有用”的程度,而且可沒有騙人,里面確實有鬼,還是個鬼。
無邪想起蘇寧寧之前跟他說過自己是道士的事,又看了看那張寫滿了“快來買”的臉,毫不猶豫地舉手:“我要一個。”他掏出錢遞給蘇寧寧,把符小心地揣進上口袋里,拍了拍,覺得多了幾分安全。
吳三省也想看看這姑娘到底有什麼本事,便也手拿了一個。他把符展開看了看,紙是普通的黃紙,符文畫得倒是像模像樣的,看不出什麼門道,但也沒什麼破綻。反正八千多塊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就當是買個觀察的機會。
蘇寧寧收了錢,心大好,目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站在人群最外圍的張啟靈上。他自始至終沒有參與這場熱鬧,沉默地靠在牛車上,像一座孤零零的山。
猶豫了一下,走到他面前,從口袋里又掏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三角符,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聲音比剛才賣符的時候低了至八個度:“小哥,給你。對不起嘛。”
張啟靈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三角符,又看了看蘇寧寧那副誠懇認錯的表。沒有在說謊——至現在沒有。
的心里沒有那些嘰嘰喳喳的小算盤,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他接過去。他沉默了片刻,手拿走了那張符,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別的,只是把符收進了口袋里。
蘇寧寧松了一口氣,沖他笑了一下,轉小跑著回到無邪旁邊。無邪低聲問:“你跟那個人到底什麼關系?”蘇寧寧想了想,誠懇地回答:“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簡單來說就是我騙了他然後跑了然後在這里被當場抓獲,細節以後再說。”
無邪:“……”
老頭在旁邊看完了整場熱鬧,拍了拍手,吆喝了一聲:“好了,乖狗狗,去找你的主人吧!”
黑狗汪了一聲,撒就跑,沒過多久,一個看起來就很不對勁的中年人撐著船從河道那頭慢悠悠地過來了。
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但就是讓人看著不舒服。
行李比較多,大家的裝備、補給、工摞了好幾大包,船上的空間被得滿滿當當。
幾個人挨著船舷坐下,無邪還在跟吳三省說著什麼,蘇寧寧掃了一圈船上的人員分布,毫不猶豫地一屁坐在了張啟靈旁邊。
開玩笑,這艘船上誰最安全,心里比誰都清楚。雖然張啟靈還在記的仇,但遇到危險的時候他肯定不會見死不救。
剛開始兩岸的風景還好,青山綠水的,蘇寧寧坐在張起靈旁邊,一手托著下,目看著前面正在跟吳三省說話的中年船夫。
心里已經開始提前播放接下來的劇了:【這個船夫馬上就要消失了,然後水下會冒出一大堆尸蹩,麻麻的,想想就惡心。】
無邪本來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風景,耳朵里突然飄進來蘇寧寧的聲音。他轉頭看過去——蘇寧寧本沒張,正安安靜靜地坐著發呆。
但剛才那句話他聽得千真萬確,連“麻麻”這種形容詞都清清楚楚。尸蹩?那是什麼東西?船夫會消失?這姑娘難道還會算命?
他想起進之前蘇寧寧提前就知道那條黑狗是吃死人長大的,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忍不住多看了蘇寧寧幾眼。
蘇寧寧注意到無邪的目,轉頭對他笑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的“劇預告”已經被實時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