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後面發生的事和蘇寧寧心里想的一模一樣。
蘇寧寧坐在船板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和腦海中提前放映過的劇確重疊,心里非但不怕,反而生出一奇異的篤定。別說,只要把這一切當沉浸式劇本殺,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張啟靈站在船頭,目在水面上來回掃視,一言不發。他的右手突然抬起,快得像一道白閃過,直直水中。
等他的手再回來的時候,兩奇長的手指之間夾著一只黑乎乎的東西,是那種蟲子。
他面無表地把那蟲子往甲板上一扔,說:“不用慌,剛才是這東西。”
蘇寧寧已經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語氣比張啟靈本人還理所當然:“不要用服!”
張啟靈看了一眼,接過紙巾,點了點頭。
無邪蹲下盯著那只黑蟲子看了半天,忽然反應過來:“這是尸蹩。”
吳三省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把那蟲子撿起來湊近聞了聞,點了點頭:“沒錯。你竟然知道?”
就在這時,一陣奇怪的聲音從深傳來,聲音聽起來尖銳刺耳。
蘇寧寧的反應比誰都快,兩手一抬直接把自己的耳朵捂了個嚴嚴實實。開玩笑,可不想喝尸的洗澡水。
其他人都沒反應過來這個作是什麼意思,但他們很快就明白了。張起靈一腳一個,干脆利落地把船上的人全部踹進了水里。
到蘇寧寧的時候,捂著耳朵拼命搖頭,眼睛瞪得又大又圓,渾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吶喊“我不要”。張啟靈看了一眼,收回了腳。
接著,一張淋淋的臉從上方緩緩降了下來。蘇寧寧抬起頭,和那張臉對了個正著——已經忘了還有這一茬。這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距離尸這麼近。
那個腰部什麼已經沒有了,腸子流了一地。腥氣還有惡臭直直的涌進蘇寧寧的鼻子里。
蘇寧寧的大腦一片空白。讀過這段,知道這段,但忘記了。現在看見一條腸子在自己頭頂不到兩米的地方被蟲子叼著嚼,完全是兩個概念。
如果在給一次機會,一定會把盜墓筆記倒背如流,這樣至不會被突然出現的半截尸嚇得心臟驟停。
那只黑的大蟲子顯然注意到了船上的蘇寧寧,毫不猶豫的就沖著蘇寧寧飛過來。
“小哥!”蘇寧寧的尖聲在里回。
張啟靈的作比的尖更快。他出手如電,干脆利落的解決了蟲子。
蘇寧寧趴在船板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木頭,整個人像一攤被曬化的年糕。里終于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船底水波輕晃的聲響和心臟狂跳的余震。嚇死了,騙人的,再也不說這是劇本殺了,太嚇人了,嗚嗚嗚。
無邪渾漉漉地從水里爬上來,甩了甩頭發上的水,快步走到蘇寧寧旁邊蹲下:“你沒事吧?”
蘇寧寧把臉從船板上抬起來,搖了搖頭。緩了兩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地上那只死蟲子上。
【都怪你,嚇死我了!】
船在黑暗的里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張啟靈突然一擺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出聲,然後指向了前方。
吳三省嘆了口氣,聲音得極低:“積尸地到了。”
船駛過最後一段狹窄的水道,全部都是腐尸,還有那黑的大蟲子。
蘇寧寧覺得自己的胃里有什麼東西在翻。地抿著,反復告訴自己這是在船上,旁邊還有人,絕對不能吐。
“你們看!”大奎眼尖,一指側面的山壁。
眾人轉過頭去,石壁上竟然有一副棺材!
蘇寧寧立馬扭頭看向相反的方向。果然,那邊的石壁上只剩下一塊空的凹陷,上面的棺材不見了,尸也不見了。
無邪也順著的視線看了過去,臉白了幾分:“不會變大僵尸了吧?”
方向一轉,所有人都看見了——一個穿著白的鬼出現在他們面前,雙眼空無神長發及腰手指甲已經長得很長了。
“就是。”蘇寧寧說。
“停——停——”吳三省了腦門上的汗,“讓我看看有沒有什麼工可以對付他!。”
他說了兩遍,大奎都沒有靜。吳三省回頭一看,大奎已經口吐白沫,翻著白眼在船板上搐了。不是吧,這就昏迷了?
蘇寧寧看著大奎這副被嚇暈過去的樣子,心里那恐懼反倒被沖淡了幾分,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別說,邊有個比還慫的人做參照,好像自己也沒那麼怕了。
張啟靈面無表地看著那個白子,從腰間出黑金古刀。他握刀的手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明顯是準備劃開自己的手指。
蘇寧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干什麼?不行!”
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符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手腕一翻。那張符紙無風自燃,火焰是極淡的金,在昏暗的中像一盞突然亮起的小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