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寧眨了眨眼睛,道了聲謝就關上了門。門板一合上,就在心里了008:【沒想到無邪還細心的,喜歡!】
008沒有回應這句話。
重新洗了一遍之後,整個人才算是徹底活了過來。但那被尸臭熏出來的惡心還殘留在胃里,翻翻涌涌的,讓完全沒有胃口。
樓下傳來吳三省他們招呼吃飯的聲音,聽著那些菜名就覺得胃里又開始不舒服,索沒下去。
吳三省坐在飯桌旁點了一圈人頭,發現了一個:“蘇大師呢?去一下。”
張啟靈已經站起來了,語氣平淡地說了兩個字:“不用。”
他走到後廚,沒過多久,他端著一個盤子上了樓,盤子里是兩碟清清爽爽的素菜和一碗白米飯。
咚咚咚。
蘇寧寧從床上坐起來,走到門邊沒有馬上開門,警惕地問了一聲:“誰?”
“是我。”
把門打開一條,看到張啟靈站在門口,手里端著飯菜。盤子里全是素菜,清淡得不能再清淡,沒有一丁點油膩。
本來想說“不吃了”,但看著那兩碟素菜和碗里熱騰騰的白米飯,拒絕的話到邊又咽了回去。手接過盤子:“謝謝小哥!”
張啟靈看著接過盤子,沒有說話,轉下了樓。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耳朵有點燙。每次他“小哥”的時候,那個稱呼就像一片羽,從耳朵尖上掃過去,的,熱熱的。
他走下樓梯的時候微微偏了一下頭,把帽檐往下了,遮住了那一小塊泛紅的皮。
回到飯桌上,吳三省問他蘇大師怎麼樣了,他說在吃。
很快就開始收拾裝備了。蘇寧寧蹲在自己的行李包旁邊,看著那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手拎了一下,差點沒把自己拽趴下。在心里瘋狂008:【求求你了,能不能放你那里,好重!】
008的聲音帶著一種老母親面對熊孩子的疲憊:“你就帶了幾件吃的還有幾張符,哪里重了?”
【不要不要,就放一點點,你的系統空間那麼大,空著也是空著,好不好嘛!】
008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做了個深呼吸。下一秒,蘇寧寧覺手上一輕——包沒了。還沒來得及高興,腦子里就炸開了008的咆哮:“宿主你告訴我!為什麼水、泡面、甚至鍋碗瓢盆都要帶!你不是去旅游!”
蘇寧寧在心里嘿嘿一笑:【008你最好了!】
心滿意足地拍了拍空空如也的雙手,轉頭一看,卻發現了另一個驚喜。無邪正從行李里掏出一個相機,小心翼翼地掛在脖子上,看樣子是準備帶進墓里去。
蘇寧寧看著他,表一言難盡:“你是去旅游的?”
無邪被這麼一問,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還沒見過真正的古墓,想留個紀念,再說了——他本來就是個外行,哪知道盜墓要帶什麼不帶什麼。他小聲嘟囔了一句:“這不是紀念一下嗎?”
接下來是爬山。很長很陡的山路,從剛開始的興致走到最後只剩氣的份。蘇寧寧扛著自己的小包,兩條越走越沉,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反復回響:【開什麼玩笑,爬山這麼遠的路,盜墓賺的真是辛苦錢!】
走在前面的張啟靈回頭看了一眼,手指了指肩上的包,示意把包給他。蘇寧寧搖了搖頭,把包帶子又往肩上了。開什麼玩笑,在這種深山老林里跟隊伍走散了可不是鬧著玩的,包在就在,包丟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又遇到了那個老頭。在幾個人的番“勸說”下,老頭終于不不愿地點了頭,繼續帶路。
張啟靈開始在附近找墓的準確位置,其他人各忙各的。蘇寧寧幫不上什麼忙,就找了個樹蔭底下的石頭蹲著,雙手托腮看他干活。
【好快,原來是這樣的嗎?還真是個力活。】
看著張啟靈俯探土的姿勢,看著他手指進土壤里辨別土質變化,每一個作都干凈利落,有種說不上來的韻律,像是一臺的儀在運轉。
看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張啟靈的手,在心里默默比較了一下長度差,然後酸了。
幾個人挖了一陣,很快就清理出了一面磚墻。
蘇寧寧小心翼翼地踩著坑邊的土階走了下去,腳下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墻邊站定。看著大奎出手準備去敲那些磚,心里“咯噔”一聲。
和大奎同時開口的,還有張啟靈一把按住了大奎的手腕,低聲說:“別。”
“這個磚頭,不能往里面推,只能向外。”說著他手抵住一塊墻磚,手指微微用力,那塊磚就穩穩地被他了出來,像是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一樣輕巧。
蘇寧寧看著他的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在心里發出一聲真誠的嘆:【手好長,能不能分我點。】
墻磚被一塊塊開,出後面幽深的墓道口。張啟靈的作又快又穩,不到片刻功夫就拆出了一個可供人彎腰通過的口。
蘇寧寧不得不慨于墓室機關的細——這個角度、這個力點,錯一分都不行,幾千年前的工匠是怎麼做到的。
接下來就是潘子手賤去了一不該的機關,差點發暗弩,張奇靈配合著演了一出戲把他往後拽開還有那個棺材里面的粽子。整個過程蘇寧寧都在角落里看得津津有味,沒有半點上去幫忙的意思。
不過怎麼說呢,古墓確實很涼快,和外面那能把人曬化的大太比起來,簡直是天然空調房。而且這個墓道、這個格局,和想的簡直一模一樣,讓心里生出一奇怪的就——原來背劇真的有用。
在里站了一會兒,忽然腦子里閃過一個人名。
【王胖子——是不是快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