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黑走,拐過無數條岔路,最後從一條狹窄的甬道里鉆出來,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天然巖,穹頂高得手電筒的都照不到頂。
然而就在穹頂的中間生長著一棵巨大的古樹,遮天蔽日。
蘇寧寧眨了眨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樹,是樹下那幾個悉的人影——無邪、王胖子和潘子,正被藤蔓追得滿場飛奔,活像三只在草地上被狗攆的兔子。
無邪跑在最前面,王胖子墊後,一邊跑一邊罵罵咧咧,潘子還空揮了兩刀,砍斷了一襲的樹藤。
蘇寧寧找了個高的大石頭蹲下,雙手托腮看著下面的熱鬧。親眼看著他們被當狗遛了一圈又一圈,然後被藤蔓纏住腳踝倒吊起來,三個人在半空中晃來晃去像三串待晾的臘。
黑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靠在後的石壁上雙手抱,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
蘇寧寧回頭白了他一眼:“你就這麼看著?”
黑瞎子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又不是我被吊著。”
直到看見無邪吞下了千年麒麟竭,才從石頭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手,從口袋里夾出一張符紙,手腕一翻,符紙無風自燃,淡淡的金在昏暗的巖里像一盞小燈。
無邪被吊在半空中,正被藤蔓甩得七葷八素,胃里那顆麒麟竭還在灼灼發熱,整個人又暈又燙,還和那尸面對面。
他勉強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了上方巖壁上站著的蘇寧寧——沒事!還活著!無邪眼睛都亮了,差點忘了自己還被倒吊著,在心里長舒了一口氣。
嚇死他了,剛才突然被那只手拖走,他急得滿墓道找人都快找瘋了。果然他就知道,蘇姑娘肯定很厲害,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
蘇寧寧低頭對上無邪那寫滿了“蘇大師牛”的崇拜目,在心里默默地心虛了一下。
其實對墓里的東西確實有一定制,對付蟲子、粽子這些邪門玩意兒確實有奇效,但真要說起拳拳到的戰鬥力,別說跟張啟靈黑瞎子比了,就是無邪現在沖過來給一個過肩摔都不一定接得住。
不過高人的人設還是要維持的。
穩了穩表,手指夾著符紙朝那方向一甩,符紙化作一道金穩穩地釘在尸的臉上。那東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整張臉被符紙蓋住,像被潑了硫酸一樣冒出陣陣青煙,藤蔓吃痛般地松開了束縛。
“無邪!這里!快上來!”蘇寧寧朝下面喊道。
無邪從藤蔓堆里爬起來,仰頭看見蘇寧寧站在高朝他揮手,的符紙還在他臉上滋滋作響,把那張詭異的臉死死封住了。他立刻開心地應了一聲,手腳并用就想往巖壁上爬。
“別這麼著急!”吳三省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子,把他從巖壁上扯下來,“還想被藤蔓抓是不是?先抹這個——天心石。”
無邪接過石往手上抹,眼睛卻還忍不住往蘇寧寧的方向瞟。蘇姑娘真是深藏不,剛才那一手簡直帥炸了,他在心里給豎了好幾個大拇指。
蘇寧寧在上面看著下面的人往上涂石,目不由自主地被王胖子吸引了。
這胖子的作出奇地靈活,一邊往手臂上拍石,一邊還能空躲開一從側面過來的藤蔓,圓滾滾的形在狹窄的石之間閃轉騰挪,簡直像個裝了彈簧的彈力球。
【不愧是胖媽媽,手就是矯健。】蘇寧寧在心里真誠地嘆了一句。
下一秒,王胖子的作突然頓了一下。他往左邊看了看,又往右邊看了看,然後狐疑地撓了撓後腦勺。
誰在跟他說話?生的聲音?不對,在場就一個生——他抬頭看向高石臺上的蘇寧寧。那小姑娘正笑瞇瞇地看著他,笑容親切又無害,閉得嚴嚴實實,一點靜都沒有。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了口掛著的護符,小聲嘀咕了一句:“媽的,不會見鬼了吧。”
吳三省站在巖邊緣,遠遠地看著對面石臺上抱看戲的黑瞎子,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這家伙怎麼在這?道上誰不知道黑瞎子是無利不起早的主兒,沒人付錢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更別說主往古墓里鉆了。這次突然出現在這里,還專門把蘇大師單獨帶走了一趟,怎麼看都不對勁。
他悄無聲息地繞到黑瞎子後,低聲音,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客氣:“我不管你來干什麼,別打什麼歪主意,不然別怪我不講面。”
黑瞎子轉過頭,朝他出一個無辜到極點的笑容,攤了攤手,語氣真誠得簡直令人發指:“冤枉啊三爺,我這不是專門把蘇大師帶走,省得壞了你的計劃嘛。”
吳三省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再說什麼,但從他轉離開時的表來看,顯然一個字都沒信。
幾人繼續向前走。蘇寧寧走在隊伍中間,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跟008在腦子里算自己這次能撈多“戰利品”,突然聽到前面傳來“咔嚓”一聲脆響,接著無邪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一只腳還保持著邁出去的姿勢,臉上的表介于哭笑不得和生無可之間。
“我不會踩中機關了吧?”
【果然邪門質發力了。】蘇寧寧在心里毫不意外地吐槽了一句。黑瞎子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對了,小哥是不是快出場了?他現在應該還在打boss吧。】
黑瞎子聽到這句,側過頭看了一眼。這姑娘心里念叨張起靈的語氣,怎麼聽起來那麼輕車路。
腳下的石臺忽然震起來,一道裂從吳邪腳下迅速蔓延開,機關啟了。
坑底赫然躺著一巨大的青銅棺材,棺材表面刻滿了麻麻的符文,并且還被無數條鐵鏈鎖著。
其他人紛紛上前查看,神凝重。蘇寧寧卻沒有往棺材那邊湊,而是蹲在坑邊東西,手指在石壁上摳來摳去,時不時還在腦子里發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嘆。
【008,這個我要,這個也先不要拿——等我們出去的時候悄悄拿走。】
008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懷疑:“宿主,你不是說要做什麼三好青年嗎?”
【不行,人要對現實低頭。再說了,這些東西放在這里又用不上,我拿一點怎麼了?這資金流,能增加GDP的。】
008沉默了兩秒,大概是在消化這番歪理。反正每次宿主都能找到新的借口,它已經懶得反駁了。
“蘇大師,”吳三省的聲音從坑邊傳來,語氣難得的嚴肅,“能不能過來看一看?這棺材里面的東西,好像是活的。”
蘇寧寧起走到坑邊,低頭看了一眼那被鐵鏈纏繞的青銅棺。的表很平靜,沒有吳三省預料中的張或好奇,只是簡單地搖了搖頭:“這個玉俑我不是很了解,無能為力。”
【不要擔心,馬上小哥就出來解決了,這個家伙馬上就要拜拜了。】
王胖子正站在大奎旁邊小聲嘀咕著什麼,腦子里還在翻來覆去地盤算剛才那個聲到底是誰。突然,蘇寧寧那句話直接在他耳邊炸開,清晰得像是有人著他的耳朵說話。
他猛地抬起頭,目直直地向蘇寧寧——正蹲在坑邊,手托著下,皮子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