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是所有人里最開心的,一路上已經在盤算去哪出手能賣最高價。走著走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能聽到蘇寧寧的心聲,而且這姑娘在墓里就跟未卜先知似的。他小眼睛一轉,湊上去笑得像個彌勒佛:“蘇大師,改天來潘家園逛逛唄?胖爺我門兒清!”
蘇寧寧趴黑瞎子背上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不準去。”黑瞎子的聲音從前面涼涼地飄過來,“自己一個人跑出去多危險,這次還沒長記?”
蘇寧寧趴回去哼唧了兩聲,安靜了。王胖子在後面著下,更加確定了——這姑娘不簡單,得好好琢磨琢磨怎麼個朋友。
蘇寧寧趴在黑瞎子背上,扭頭沖王胖子眉弄眼,下朝他使勁努了努。
【那又怎樣?這次是下墓,而且都在北京,大不了到時候再跑出去唄——】
王胖子接收到信號,笑得一臉爽朗,二話不說把聯系方式塞給了。兩人眉來眼去地達了某種不可言說的默契。
到了衛生所,黑瞎子本想把蘇寧寧直接拎走,但無邪還沒醒,萬一這小子一醒又跑了怎麼辦。他低頭看了一眼蘇寧寧膝蓋上那兩塊還沒好利索的傷,也有點想不通——雖然那一跤摔得不輕,但已經一個多星期了還不見好,這恢復能力未免也太差了。
回去必須給安排特訓,還得把人全須全尾地回解老板手里,想想就頭疼。
無邪醒了沒多久,就被吳三省去談話了。蘇寧寧躺在旁邊的病床上閉目養神,耳朵卻豎得老高。
【明明都是他自己安排的,還裝得跟真的一樣。可憐的天真吶,接下來就要被騙去西沙群島咯。】
無邪剛從吳三省手里接過蛇眉銅魚,這句話就鉆進他腦子里了。和三叔剛才說的一模一樣。
難道三叔真在騙他?可說這些對他有什麼好?他心里一團,但那個關于張啟靈容貌十幾年未變的,還是把他勾得心難耐。沒等他想明白,吳三省已經收拾行李頭也不回地走了。
無邪走出房間,本來想問問蘇寧寧要不要跟他回杭州。結果一出門就看見那個穿黑皮的大黑耗子正靠在墻上玩匕首,刀刃在指尖翻出幾道寒,沖他咧一笑。
無邪咽了口唾沫,還是著頭皮走到蘇寧寧跟前:“蘇姑娘,要不要同我一塊回杭州?杭州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沒去過呢。”
【有道理!跟著無邪走,下次西沙海底墓就可以直接去了,省得再跑一趟——】
一只大手突然搭上了蘇寧寧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黑瞎子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語氣散漫中帶著明晃晃的威脅:“小哥還沒回來呢。要是他一回來發現你又不見了,你說他該有多傷心?”
蘇寧寧肩膀一僵,含淚拒絕了無邪的邀請,并且熱洋溢地向他發出了來北京玩的邀請。無邪笑了笑說好,有時間一定去。
黑瞎子看著兩人揮手道別的場景,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格外刺眼。先是解雨臣,再是王胖子,現在又來個無邪——這都第三個了。他面無表地把匕首回腰間,拍了拍蘇寧寧的腦袋:“走了,回去上藥。”
兩人很快回到了北京。蘇寧寧屁都還沒沾到四合院的凳子,就被一輛車直接接到了解家。坐在謝雨辰書房的客座上,面前是那張悉的紅木書桌,對面是兩張悉的臉——謝雨辰端坐主位,黑瞎子抱臂靠在旁邊。和第一次見面一模一樣的座位,一模一樣的審判架勢。
蘇寧寧條件反地擺出了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準備開始裝傻。實在不行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反正這三板斧使得爐火純青。
但很明顯,面前這兩位沒有一個吃這套。
【要是無邪和小哥在就好了。你們兩個冷漠無的人,我恨你們。我才剛剛死里逃生,累得都了,就不能讓我先睡一覺再審判嗎——】
“看來以後得買繩子,”黑瞎子慢悠悠地開口,語氣怪氣,“時時刻刻拴在邊才行。”
蘇寧寧瞪圓了眼睛:“不行!干什麼?我也是有人權的,你們沒有權利干預我的行程!”
“你覺得我們像是講道理的人嗎?”黑瞎子角一勾,笑得氣十足,“你信不信謝老板分分鐘就能讓你變黑戶,在這兒寸步難行?”
蘇寧寧氣得臉頰鼓起來,偏偏反駁不了。謝雨辰適時開口,語氣比黑瞎子和了不:“蘇小姐,我不是要干預你的行程。只是這件事確實太危險了,以後去哪里,至跟我們講一聲。”
他頓了頓,從屜里取出一個盒子推到面前,作從容,話鋒卻一轉,“來看看,給你買了部新手機,喜不喜歡?”
蘇寧寧低頭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只的翻蓋手機,外殼上印著小貓圖案,按鍵圓溜溜的。的表從氣鼓鼓到眼睛發亮只用了一秒。想要。
現在還沒有手機呢,這個年代的手機還怪貴的,也買不起。拿起手機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翻蓋的手咔噠咔噠的,別有一番風味,雖然打不了游戲,但足夠臭半天了。
“知道了。”抱著手機窩回椅子里,開開心心地擺弄起新玩,剛才那副要跟他們決一死戰的氣勢已經煙消雲散。
謝雨辰收回目,看向黑瞎子:“這段時間你們兩個都住在謝家,有些事要跟你商量。”
黑瞎子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蘇寧寧在旁邊頭也沒抬,還在研究怎麼把王胖子的號碼存進通訊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