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府前院,張燈結彩,賓客盈門,到洋溢著喜。
正堂,尹老夫人,尹夫人以及涇侯齊坐一堂。
隨著禮一聲高唱:“吉時到!”尹弘錦牽著宋婉寧步堂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送房!”
尹弘錦起,并沒有著急把新人送到房,而是四巡視,在找那抹悉的影。
尹老夫人瞧見孫子這般做派,頓顯不悅,朝著兒媳尹夫人示意下,想著趕讓大孫子把新媳婦送到婚房。
結果尹夫人還不曾張勸說,就看到周齊帶著翠兒遠遠走過來。
尹弘錦看到二人一前一後的影,一雙眸子瞬間染上冷。
周齊上前,“大人,夫人染風寒,恐把病氣過給新夫人,特派翠兒送來賀禮。”
說完,周齊人退到一側,翠兒這時連忙上前朝著尹弘錦行禮,“恭喜大人,恭喜新夫人,這是我家主子送給新夫人的新婚賀禮,祝新夫人跟大人百年好合,稱心如意,早生貴子!”
說完,翠兒當著全場賓客的面兒,把托盤上的紅布掀開,出那套耀眼的掐石榴花鑲紅瑪瑙石的頭面。
原本熱鬧的賓客瞬間安靜下來,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正堂上,尹老夫人看著翠兒端著的頭面,眼神兒不屑的輕嗤一聲:“還算有點自知之明,寧兒,既是的一片心意,你收下便是。”
蓋頭下,宋婉寧規規矩矩的朝尹老夫人行禮謝恩,隨後示意旁的丫鬟收了翠兒拿來的賀禮。
翠兒見東西送到,也不打算久留,直接後退到門口,轉離開。
在座的賓客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人群里,突然有人道:“我剛剛沒看錯吧,那可是先先先太後娘娘當年特意為虞太妃打造的多子多福的石榴花瑪瑙石頭面。”
“你沒有看錯,這頭面上的石榴花寓意著娃娃,那紅瑪瑙碎石則是寓意著男娃娃,當年虞太妃得了這套頭面,可謂是在宮里盡了榮寵。”
“這套頭面傳到現在,怕是已經有四代百年之余。”
有人表示不理解,“如此寶貝的頭面怎麼會在雲氏那不下蛋的棄婦手里?”
“聽我祖父說,好像是三年前,當時北嶼使臣故意刁難咱們大州,尹大人一人在朝堂上舌戰北嶼使臣,迫使北嶼使臣甘愿俯首稱臣。
皇上大喜之下要重賞尹大人,尹大人他居然放棄加進爵,執意為雲氏向皇上求得這套寓意多子多福的掐石榴花鑲紅瑪瑙石頭面!”
眾人聽後連連點頭,表示明白,可是一想到這麼貴重的東西在雲嬈手里三年之久,又有人開始妒忌不滿。
“寓意這麼好的頭面,怕是尹大人求來給自己增添香火的,結果那雲氏倒好,愣是無所出,今日能把頭面送給新夫人,也算是有點良心。”
“不送留著不是更打自己的臉面,聽說這新夫人已經懷孕兩月有余,要不然一個六品小家的兒,怎能以平妻之位嫁進尹府。”
眾人皆許,有贊有嘆,議論紛紛!
房,尹弘錦冷眼瞧著放在梳妝臺上的掐石榴花鑲紅瑪瑙石頭面,只覺得礙眼。
袖袍下的一雙手,握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握。
他代丫鬟桃兒照顧好宋婉寧後,轉朝著門外走去。
結果剛剛走到宴席,就聽到了眾人的議論聲。
心口像是有東西堵在那里,沉悶又憋的難。
他看向後跟而來的周齊,“還說了什麼?”
周齊聞言眼神兒慌,不敢直言。
尹弘錦瞧著周齊的樣子,心口那子憋悶更加堵得慌,他制著心里的怒氣,沉聲道:“說!”
周齊心哀嚎,倒是小心翼翼說了出來,“夫人說份缺角,不適合觀禮,對新人不吉利。”
缺角!
好一個缺角!
尹弘錦眼里的怒氣不自覺的化了一冷嘲,“嬈兒,你當真是越來越不懂事兒了!”
周齊站在自家主子後,小心勸,“主子,今兒是您大喜的日子,切莫氣。”
尹弘錦口沉悶的上下起伏,最終拿起一旁的酒杯朝著賓客走去……